矮子古茲曼們的毒梟之國(中文書)

書名 矮子古茲曼們的毒梟之國(中文書)
作者 卡門.波露薩、麥克.華萊士
譯者 林佑柔
出版社 好優文化
出版日期 2019-04-16
ISBN 9789869693172
定價 450
特價 79折   356
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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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中文書>社會科學>政治

商品簡介

這是一個虛耗的國家,
怎麼樣被自己的癌症和惡鄰居謀殺的故事
矮子古茲曼為首的毒梟們──國家之癌;以鄰為壑的帶頭大哥──美國。前者敲髓吸骨,掏乾了國家資源;後者政經壓迫,讓小老弟做一輩子長工。最後,川普一聲令下,以為建一道漏洞百出的「瑞士起司高牆」,就想把細漢仔圈死在牆內!

特色1:墨西哥又老又窮 毒梟發大財
所以,錢跟槍就是萬能的!他們打造起了毒梟帝國。
但是,出來混都是要還的!美國出手,毒梟矮子伏首。
最後,公民社會自己站起來,讓終結一切亂象看到了曙光。

特色2:矮子古茲曼之最
 川普最樂:推「矮子法案」──以販毒贓款140億美金,建築美墨邊境牆
 史上最貴審判:數百萬訴訟相關費用+超過5000萬美金的證人保護計畫
 首入富豪榜:2009年入選《富比士》全球富豪榜,惡人第一
 史上最多:走私近160噸古柯鹼進入美國
 首創先例:毒梟變英雄!「毒梟矮子」系列影集大受歡迎

特色3:毒梟治國 一切都是因為窮
不公不義 天理何在!
所有的人都樂於為毒梟服務
總統是爪牙
州長是走狗
市長是打手

特色4:美國出手 矮子伏首
2017年1月被捕,2018年11月在紐約受審,2019年2月被定罪,罪刑滔天,不管如何上訴,只要不被脫逃,餘生都要吃牢飯了!

毒品和毒梟其實是貧窮的畸形產物。墨西哥長年飽受美國的政經霸凌,因此各方面都發展落後,貧窮成為痼疾,所以毒梟界能人輩出、前仆後繼,不用擔心有斷層。

再者,美墨之間三千多公里的邊界是進入最大毒品消費國──美國的最佳管道。所以自一九九○年代以後,就漸漸取代哥倫比亞成為了新的「毒梟天堂」。

從此,上至總統,中到政府官員和警政司法官員,下到黎民百姓,每個人都屈服在以矮子古茲曼為首的毒梟集團首領之下(本書統稱他們為「矮子古茲曼們」),毒梟治國的局面也是理所當然了。

最終,美國有所行動了。「美國出手,矮子伏首」將兩度入獄又兩度脫逃的矮子古茲曼繩之以法,並在2019年2月定罪。雖然還不知道上訴後如何,但只要不讓古茲曼脫逃,他餘生的命運應該是已經註定了。

本書以社會觀察和小說筆法鉅細靡遺地鋪陳出二十世紀以來,纏繞在墨西哥和美國之間千絲萬縷、剪不斷理還亂的毒品歷史和政經情勢,互相干擾、牽制,甚至讓墨西哥在毒梟們這個國家之癌,和美國這帶頭大哥,的雙重夾擊之下,慢慢呈現出了窒息的可怕徵兆。

所幸,毒品的危害在「毒品除罪化」日益高漲的聲浪之下,和利用網路聚集和即時訊息傳佈等新科技的幫助下,由下而上,以公民自決的方式,讓結束這場「毒品戰爭」露出了一線百年一見的曙光。且讓我們繼續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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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子古茲曼們的毒梟之國

作者簡介

◎卡門・波露薩Carmen Boullosa
屢獲殊榮的墨西哥小說家,詩人,專欄作家,曾贏得艾美獎的電視節目主持人,出生於墨西哥市。曾於紐約大學、喬治亞城大學、哥倫比亞大學授課,她也是古根海姆和卡爾曼中心的研究員,墨西哥創作協會Sistema Nacional de Creadores會員,已出版十七本西班牙文小說,被譯為五種語言出版,有四部有英文版,分別是《德州:大竊盜》、《他們是牛而我們是豬》、《離開塔巴斯科》、《克婁巴特拉落馬》。曾獲墨西哥文學獎Premio Xavier Villaurrutia、德國文學獎Anna Seghers-Preis、西班牙小說獎El Premio Café Gijón等國際知名獎項。

作者◎麥克・華萊士Mike Wallace
紐約市立學院約翰・傑伊刑事司法學院特聘教授,紐約市高譚歷史中心董事,曾與埃德溫・伯羅斯共同撰寫《高譚:紐約一八九八年以前的歷史》而獲得一九九九年普立茲歷史獎。

譯者簡介

林佑柔
任教中學多年,目前專職翻譯兼家管。關心社會議題,愛好烘培與閱讀。最近的休閒是觀察家中兩隻貓。

作者自序

墨西哥的「美國夢」
向駿
致理技術學院國貿系教授
兼拉丁美洲經貿研究中心主任

二○一五年六、七月有兩條轟動全球的新聞,其一是六月十七日美國房地產大亨川普(Donald Trump)宣布爭取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他在演說中詆毀墨西哥移民「帶來毒品,帶來犯罪」。其二是七月十一日墨西哥惡名昭彰的毒梟古茲曼.羅伊拉(Joaquín Guzmán Loera)從聯邦最嚴密的「高原」(Altiplano)監獄成功逃脫,墨西哥政府日益低落的公信力再遭打擊。綽號「矮子」(Chapo) 的古茲曼曾於二○○一年一月十九日越獄,那正是墨西哥總統福克斯和美國總統小布希見面的前夕。十四年後,「矮子」再度越獄後在推特發文嗆川普要他「吞下所講的屁話」,這兩條新聞荒誕的結合正說明了美墨關係的盤根錯節。
墨西哥與美國
從歷史層面看美墨雙方可謂恩怨難分。從一八四六到一八四八年間,美墨戰爭爆發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墨西哥不僅不承認一八三六年成立的德克薩斯共和國,並宣布要將德克薩斯重新併入其領土;其二是墨西哥警告美國如果介入的話兩國將爆發戰爭,結果反而導致美國擴張主義抬頭。在整個戰爭中美國士兵死亡約一.三萬,其中僅一七○○人死於作戰,其他則因戰時衛生條件太差死於疾病。至於墨西哥不僅死亡人數達二.五萬,更割讓其疆域之半,包括今天的加州、內華達州、猶他等州,及部分的亞利桑那州和新墨西哥州等,難怪墨西哥始終難消對美國的仇恨。但這場戰爭也導致新一代政治家出現,最後終能擺脫聖•安納(Santa Ana)的獨裁陰影並於一八五七年制憲、建立墨西哥第二共和國。毒梟「矮子」曾被美國緝毒局(DEA)懸賞五○○萬美元,更曾遭缺席審判十幾次,美國雖多次要求引渡,但墨西哥均以事涉主權拒絕。拉美國家卸任、甚至在任元首遭美國引渡者都有前例,但墨西哥卻以主權為由拒絕引渡毒梟,可見雙方歷史情結難解。
從經貿層面看雙方存在供需關係。美、墨因其人口結構和教育程度差異在經貿上形成互補的供需關係。以「北美自由貿易區」(NAFTA)為例,自一九九四年一月一日正式成立至二○○○年,美、墨兩國貿易額每年均呈顯著的成長,墨西哥成為對美出口最大受惠者。雙方甚至在毒品問題也有供需關係,本書就指出「無論是從價格、數量、品質各方面來看,非法毒品的流通都並未縮減,美國流通的墨西哥的大麻、安非他命、海洛因仍然比任何時候還要便宜且充裕,聯合國的調查證明,二○一二年美國街道上的每公克的古柯鹼價格和十年前的價格差不多,且純度並未降低,……販毒集團在毒品戰爭期間的事業做得比他們過去任何時候都好,所有指標都顯示用以對付販毒集團的策略都是失敗的。」。
至於在國際關係上雙方可謂唇齒相依。不像小布希總統致力於反恐外交,歐巴馬上台後積極爭取墨西哥聯手制衡中國。但培尼亞.湼托(Enrique Pe.a Nieto)當選總統後曾投書《紐約時報》表示,「將展開和亞太地區政經合作的新時代」。對這一位充滿企圖心的墨西哥總統,中國搶先在二○一三年四月初邀請他在博鰲亞洲論壇年會以「拉丁美洲:新大陸的再轉型」為題發表演講。墨西哥的國際地位因美國重返亞太戰略水漲船高,因此成為中、美兩強爭相拉攏的對象。
墨西哥與台灣
長期以來墨西哥的革命制度黨(PRI)和台灣的國民黨(KMT)一直是「比較政治學」界熱門的研究案例。一九八○年代兩黨執政期間的經濟發展成為支持「威權政黨」的基礎,但千禧年兩黨同時遭「政黨輪替」後的發展卻大不相同。
先看經濟發展。墨西哥加入一九九四年生效的《北美自由貿易協定》(NAFTA)後經濟體質獲得改善,再則因NAFTA是第一個明文納入人權條款的區域貿易協定,墨西哥的勞工人權及環境標準都因而提升。曾參與NAFTA協商的墨西哥經濟學家德拉卡業(Luis de la Calle)認為「NAFTA樹立了法治,有些人可能並不認為法治是一種特別符合墨西哥現狀的理念……但法治會迫使你堅定不移地做正確的事。」NAFTA固然提高了墨西哥產業的國際競爭力,但也改變了該國數十年穩定的經濟利益平衡,最終導致二○○○年的「政黨輪替」。這和台灣在同年面臨第一次「政黨輪替」的原因頗多類似之處。
次看政黨輪替後發展。墨西哥是最後一個同意中國加入世界貿易組織 (WTO)的國家,二○○一年十二月十一日中國正式成為WTO第一百四十三個成員國後,墨西哥產品在國際市場被中國產品打的潰不成軍。近年來墨西哥積極擴張國際經貿版圖,洽簽自貿協定(FTA)的國家超過四十個,已生效者除歐盟、以色列和日本外,拉美國家則包括哥倫比亞、哥斯大黎加、尼加拉瓜、智利、薩爾瓦多、瓜地馬拉、宏都拉斯和秘魯,因此成為中國潛在的競爭對手。二○一二年墨西哥與智利、秘魯和哥倫比亞共同簽署拉美「太平洋聯盟」(Pacific Alliance)框架協定後,再宣布成為「跨太平洋夥伴協議」(TPP)第十個談判國家。相較於墨西哥積極提升全球經貿地位,台灣政黨輪替後卻因藍綠惡鬥始終未能搭上中國崛起的順風車,實令人不勝噓唏。
美國夢境難脫「老墨」身影
儘管墨西哥移民是美國拉丁裔選票的主要來源,但二○○五年美國國會卻通過了嚴格的移民法案,包括在美墨邊界建立長達七○○英哩的圍牆,當時的墨西哥總統福克斯(Vicente Fox)抨擊那是「廿一世紀的柏林圍牆」。二○一二年美國大選民主黨囊括百分之七一的拉丁裔選票,比二○○八年增加了百分之四,強硬的移民政策是共和黨流失拉丁裔選票乃至再次敗北的主因。
曾於二○一二年獲選《時代》「全球一○○位最具影響力的人」的安.寇特(Ann Coulter)女士,在今年出版的《再見,美國!》(Adios, America!)一書中用簡單的方程式表達她對民主黨移民政策的不滿:第三世界移民+大量社會福利+政治正確=美國的終結。她指責「民主黨只關心有選舉權的移民」,更嘲諷「大部分拉丁族裔似乎並不清楚他們只是羅慕斯(Jorge Ramos)領導之仇恨運動的一部分。」羅慕斯是美國著名的墨裔西班牙語電視新聞主播,他在二○一五年《時代》雜誌「全球一○○位最具影響力的人」中名列「領袖」類別之首,超越多國領導人。羅慕斯認為兩黨總在選戰期間才想到拉丁族群,選完就忘了。兩位全球百大人物為美國的墨西哥裔選民捉對廝殺,後續發展精彩可期。
長期以來美國一直是多數華人移民的首選,根據聯邦人口普查局二○一五年月公布的報告,中國已取代墨西哥成為向美國移民最多的國家。盡管川普未必能爭取到共和黨總統候選人提名,就算爭取到也未必能贏得總統寶座,但其競選策略導致反移民情緒高漲勢將影響眾多華人的「美國夢」。本書不僅有助於認識墨西哥毒品的歷史和現況,更有助於了解真實的美國夢境,我鄭重推薦。

名人推薦

專業導讀
 前中央社副社長 呂志翔

專文推薦 (按照姓氏筆畫排序)
 致理技術學院國貿系教授兼拉丁美洲經貿研究中心主任 向駿
 中興大學國際政治研究所教授 蔡東杰

專業推薦 (按照姓氏筆畫排序)
 政治評論家 胡忠信
 淡江外語學院院長 陳小雀
 作家 張國立
 「報導者」共同創辦人兼總主筆、政治與文化評論家 張鐵志
 國際和平禁毒基金會理事長 鍾儱徽

章節目錄

導讀 川普建高牆 阻絕毒品!? 呂志翔
推薦序1 墨西哥的「美國夢」 向駿
推薦序2 墨西哥的悲哀與毒品的正義 蔡東杰
前 言 四十三人
悲劇的起點/「屠夫掌握著莫大的權力」/
當警察與軍隊成為幫兇/從州長到軍隊都在撇清/
「我們要他們活著回來」/市長夫人:「你敢!」/
什麼是「毒品戰爭」?
第一章 讓人成癮的巨大市場
邪惡的商機/向毒品宣戰/
半夜被拖起床的總統/安斯林格的祭品
第二章 毒品獲利時代
第三章 當警察與毒梟同在
當美國「再度」反毒……/在示威活動中出動坦克/
墨西哥全面開戰!/毒梟的盟友
第四章 當貪腐持續行進
被棄屍豬圈的探員/「我任人唯親」/休克療法的代價
第五章 卡德納斯總統萬歲!
第六章 不拿錢,就得死
百萬富翁與歹徒同時誕生/矮子古茲曼粉墨登場/
當五成警察被買通……/連主教都殺!/
「毒品沙皇」的伙伴
第七章 誰被擊潰?
「我們會擊潰他們」/毒梟大團結/六小時內被槍殺的新任市長/
砍掉反對者的腦袋/軍方的全面墮落
第八章 災難的前奏
「窮人優先!」/墨西哥的「紅衫軍」事件/
重啟毒品戰爭/毒梟接手統治這個國家/
誰才是真正的老闆?
第九章 所有人對抗所有人的戰爭
毒梟的戰場/錫那羅亞分裂/海灣集團對抗哲塔斯/
米卻肯家族與聖殿騎士/世界第一的謀殺之都/
美國打噴嚏,墨西哥感冒/毒品經濟「挽救」墨西哥/
逃離華雷斯/九頭龍原則再度生效/量販式綁架/
完全休克的司法體系/「給那些搞不清楚情況的人」/當媒體全體噤聲/「毒梟式」媒體公報/「致我的敵人」/當公民無法沉默
第十章 還有什麼比「美國」更糟?
卡爾德龍的遺產/新總統,新路線?
第十一章 當公民拿起槍
墨西哥:拉丁美洲的新希望?/公民力量的全力反撲/
當公民拿起槍/政府的背叛/四十三人及墨西哥的未來/
閃開!公民自己來
第十二章 沒有毒品的世界
這波運動中的關鍵時刻/美國的下一步?/墨西哥的下一步?
致謝
四十三人

阿約辛阿帕(Ayotzinapa)是個小村莊,它位於墨西哥南部格雷羅州(Guerrero)的偏遠山區,和提克特拉鎮(Tixtla town)相鄰。儘管位於格雷羅州的太平洋沿岸港口─城市阿卡普爾科(Acapulco)是著名的觀光勝地,在美國頗負盛名,自五○年代至六○年代開始,約翰.韋恩(John Wayne)、伊莉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法蘭克.辛納屈(Frank Siratra)、拉娜.透娜(Lana Turner)等明星都曾在此渡假,然而格雷羅州是個貧窮的州,而阿約辛阿帕更位於最貧困的區域。

這個小村莊圍繞著一所師範學校而建,該校自一九三三年起由殖民時代的牧場轉型為教育機構,致力於墨西哥偏鄉及低收入族群的教育,這所學校同時也是後革命時期為實現社會正義而創辦的師範學校網絡的其中之一,深深受到墨西哥革命(譯者註:又被稱為墨西哥內戰,是自一九一○年到一九二○年的一連串流血鬥爭,最後以結束獨裁統治、建立立憲共和國告終)的影響。這些學校的任務在於提升學生的讀寫能力和政治素養,最終培養出有能力推動社會改革的學生。阿約辛阿帕師範學校的校友包括兩位五○年代的畢業生─盧西奧.卡瓦尼亞斯(Lucio Cabañas)和赫納羅.巴斯克斯.羅哈斯(Genaro Vázquez Rojas)─是活躍於六○年代到七○年代的農業游擊隊組織的領導者,學校至今仍頌揚這樣的傳統。校內建築物裝飾著馬克思和切.格瓦拉(譯者註:著名的阿根廷馬克思主義革命家)的壁畫,入口上的題詞是:「致我們陣亡的戰友,他們並未被時光埋葬,而是播下種籽,綻放出自由的花朵。」

師範學校有五百五十二名學生(皆為男性,介於十八到二十四歲之間,多數為印第安裔),他們花費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在保護學校上。因為眾所皆知的,儘管格雷羅州有五分之一的居民,也就是大約三百四十萬人沒有讀寫能力,但掌權者仍想關閉包括阿約辛阿帕及其他十六個農村的師範學校。在這裡學生每天能獲得一披索(大約美金七美分)作為個人支出,可用於膳食及住宿的資金少得可憐。為了生存下去,學生自己種植糧食、養雞、修繕危樓,他們的房間簡陋到連床都不夠睡的地步。

他們定期前往鄰近的城鎮進行慈善募款─或稱為傳罐子(pass the can),為學校籌錢。他們也會舉行示威遊行,希望能獲得更多資金,為獲得學位的人創造更多工作機會。二○一四年,學生由於配給持續減少而感到憤怒,一個十九歲的學生說:「如果不去爭取的話,我們什麼都拿不到,只能得到殘羹剩飯。」

他們偶爾會「借」(或稱為「強行徵用」)商業巴士,因為這個州沒有提供足夠的車輛,而學生需要步行一段很長的距離才能抵達偏遠山區的小鎮學校進行教學實習,或是長距離步行到舉辦募款活動或示威的城市。更激進的是他們也利用這些車輛去封鎖北上到墨西哥城(Mexico City,墨西哥的首都)高速公路沿路的收費站,學生在這些臨時的屏障中高唱抗議口號,並向被激怒的司機要求合作。而這些巴士(以及巴士的司機)通常會被歸還,從政府當局到這些被騷擾的公司基本上都容忍這些行為。

悲劇的起點

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星期五的下午,第二週課程結束後,大約一百名學生─幾乎都是新生─進行了一場遠征。這趟旅程的目的、過程及如何演變至最後的可怕結局,其中的細節仍不明朗,但此事件已受到全國性的、事實上是全球性的關注。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是眾說紛紜,部分原因是由於互相矛盾的證詞帶來的羅生門效果,部分則是因為無能、腐敗和謊言。

那些學生那天的遭遇,特別是在其中的四十三個人所發生的事情,目前尚無一個普遍為人接受的推論。接下來的段落引述了許多獨立記者的調查結果(其中包括約翰.吉伯勒〔John Gibler〕和艾斯塔班.伊雷德〔Esteben Illades〕兩位)、參與活動的學生的回憶、犯罪嫌疑人的口供及官方調查遺體後提出的證據與分析。但即使如此,當時實際發生了什麼事──直到目前為止都還沒有一個確切的說法。對於那四十八小時的描述,也都還有接受質疑的空間。

二○一四年九月二十日,師範學校的學生透過網路舉行了一場秘密會議,會議中商定十月二日時來自各個不同機構的學生將在阿約辛阿帕集結,然後一起往北移動到兩百四十英里外的墨西哥城。他們將在那裡參加一場每年都會舉行的示威活動,以紀念一九六八年於示威中被屠殺的學生。車隊需要二十五台巴士,而阿約辛阿帕的學生承諾會「借到」所有的車。九月二十二日,一群學生從山上開車下來並驅車往西,在山谷小路上行駛了約十英里到格雷羅州的首府奇爾潘辛戈(Chilpancingo),它位於阿卡普爾科到墨西哥城的高速公路上。他們在那裡佔據了兩部巴士,但翌日他們重返奇爾潘辛戈時被聯邦警察擊退。九月二十五日,他們前往一個防禦較弱的區域,並帶回了另外兩部巴士。但這遠遠達不到他們的目標數字,因此他們決定隔天派出更多人。

這個任務被交付給新生們,他們大約一百人,才剛入學兩個星期,時間短得甚至只來得及參加剪髮式(一種入會儀式),短髮部隊將接受八位攔截巴士老手的指揮,而這些老手是二年級和三年級的學長。學生們搭乘兩輛巴士駛向北方的伊瓜拉城(Iguala,人口約十一萬八千人的城市)在抵達之前,外號「柯奇洛可」的領導者貝爾納多.佛洛雷斯(Bernardo Flores)決定分頭行動。一輛巴士往右進入往東的路上,開往人口數約兩萬的胡士戈鎮(Huitzuco)後停在路邊的餐廳旁,那可能是駛向伊瓜拉的公車中繼站。其餘人持續北上,短暫地停留在高速公路上的收費站,阿約辛阿帕學生在那裡成功截下一台搭載著伊瓜拉乘客的巴士。和司機交涉後,十名學生登上第三台巴士,大約晚上八點時抵達市中心的巴士終點站。

十個年輕人在那裡遇上了兩個讓人不快的意外。首先,在乘客下車後,巴士司機去通報了客運公司,他說他會馬上回來,但遲遲未歸,同時學生們發現自己被鎖在車內。缺乏經驗的年輕人在恐慌中聯繫了當時身在城外巴士上的領導人,領導人馬上前去支援。而在此期間,學生們打破窗戶脫困。第二個意外是市政警察趕到現場,他們掏出槍,擺出不排除對學生開火的架勢。隨後有五十名學生援軍抵達現場,幾分鐘後,另外又來了三十名學生,使總人數增加到大約九十名,他們以路邊撿拾的石塊作為武器。此時警方決定撤退,但顯然某些不尋常的事情正在醞釀著。伊瓜拉警方和激進學生間的嫌隙由來已久,儘管槍戰不是前所未聞,卻並不是慣例。雖然當時學生們並不知道(但也有些相反的觀點認為當時他們知道),和車站相隔幾個街區的地方有個由伊瓜拉市長阿瓦爾卡(José Luis Abarca)和其妻子潘妮達(María de los Ángeles Pineda Villa)所發起大規模的公開活動,這使警方處於高度警戒的狀態。

「屠夫掌握著莫大的權力」

市長夫婦都不是省油的燈,阿瓦爾卡和暴力販毒集團「勇士國度」(Guerreros Unidos)有著緊密聯繫。該集團曾隸屬於強大的軍事武裝組織貝爾特蘭.萊瓦(Beltrán Leyva),儘管這個武裝組織已在二○○九年瓦解,但武器與製毒設備流入勇士國度手中,他們接管了鴉片膏(用於製造海洛因的原料)的生產與加工,直接把成品透過商業客運送到芝加哥。勇士國度也利用其他犯罪來增加收入,尤其是綁架和勒索。他們在夜間戴上面罩綁走街上的人,要求他們在一個小時內交出一千元美金─不管是在伊瓜拉或整個格雷羅州,他們都是臭名昭彰。同時這夥人也會為了爭奪格雷羅州的非法販毒交易控制權而和其他貝爾特蘭.萊瓦的餘黨火拼,尤其是其中一個被稱為紅黨(Los Rojos)的販毒集團。他們之間的槍戰使得鄉間增加了大量墳塚,讓格雷羅州的謀殺率提高到每十萬個居民就有六十三人遭到殺害,這個數字已逼近謀殺率居於世界之冠的殺人之都宏都拉斯。

阿瓦爾卡和勇士國度集團的緊密連結要歸功於他的妻子潘妮達。潘妮達出生於一個販毒世家─她的父親和三個兄弟都曾為全盛時期的貝爾特蘭.萊瓦集團工作,而這個集團之後演變成如今的勇士國度,潘妮達的兩個兄弟在二○○九年的火拼中死去。二○一○年時,聯邦警察曾經針對潘妮達的毒品販運罪行成案調查,但卻因為不明原因而不了了之。

阿瓦爾卡原本是個當地市場中的涼鞋銷售員,後來躍升到現今的地位。他利用來源不明的資金,收購了許多房地產、珠寶店,並成為一間大型購物商場的主要業主(在阿瓦爾卡向格雷羅州政府官員施壓後,國防部捐贈了建設該商場的土地)。儘管有人呼籲若讓他入主市長辦公室形同讓犯罪組織接管整個城市,但阿瓦爾卡在二○一二年仍奪得了伊瓜拉市長寶座,而在他上任的幾個星期後,人們發現一個當初提出警告的示威者已變成不會說話的屍體了。新市長在市政員工名單中安插了十一個親戚,他安排自己的表兄弟菲利佩.弗洛雷斯(Felipe Flores)任職總警監(Chief of Police),而人們普遍認為該部門現在實際上已是勇士國度集團的分支,而這個集團除了勒索市民以外,還利用伊瓜拉作為販毒基地,必要時還兼任市長的打手。

二○一三年的五月,阿瓦爾卡讓手下綁走當地活躍的社會運動者卡多納(Arturo Hernández Cardona),卡多納在伊瓜拉帶領農人和礦工進行示威活動。目擊者指稱,阿瓦爾卡策劃綁架卡多納並施以酷刑,在卡多納被槍殺之前,他親自露面並告訴被害人:「你膽敢踩到我頭上來,所以我很享受殺死你所帶來的樂趣。」而和卡多納關係密切的阿約辛阿帕學生們為此在市政廳大門前示威抗議。當地的天主教主教維拉(Raul Vera)呼籲要調查這些謀殺事件,他甚至通報了美國的人權組織─但政府當局裁決市長擁有起訴豁免權,因而對此束手旁觀。犯罪者不必受罰的現象已經司空見慣,維拉說:「屠夫掌握著莫大的權力。」事實上,我們難以辨別從何時開始政府已經被犯罪者所接管。

就市長夫人的情況來說也是如此。她和丈夫在二○一二年掌握市政大權,潘妮達從犯罪集團的領導人之一,搖身一變為關鍵操盤手,控制著伊瓜拉市的黑暗面。她在白天的角色是慷慨夫人(Lady Bountiful),一位大方的女慈善家,她擁有無數和接受扶助的受贈者合照的照片。二○一四年九月二十六日當天,她以分會會長的身份出席家庭發展協會的活動進行年度報告,而這個組織的資金由政府贊助。許多觀察者指出,市長夫人藉由這個機會進行競選宣傳,希望能接下丈夫的棒子繼任伊瓜拉市長。典禮在市中心的市民廣場舉行,典禮結束後是露天派對,為了炒熱現場氣氛,他們準備了四千名走路工,這些收取酬金的窮苦人家擔任觀眾出席派對負責鼓掌。派對如火如荼進行的同時,阿約辛阿帕的學生在城中聚集的耳語傳到派對上,這極可能毀掉市長夫人的大日子。這位專橫的第一夫人─瑪麗皇后與黑魔女的混合體─得知此事時,各種針對這些死對頭的辱罵和形容詞從市長夫人口中傾瀉而出:「骯髒!混混!罪犯!投機者!」然後她或市長下了個命令:「阻止他們!制止他們的行動!好好給他們一些教訓!」

當警察與軍隊成為幫兇

此時,讓我們把視線拉回來,看看那些還留在巴士總站的學生們。上百個集結的學生遺棄了被打破車窗的巴士,徵用了另外兩台車輛,因為他們知道警方會重返車站,當務之急是盡快離開市中心。四輛巴士沿著南北向的主要幹道繼續往北前進,穿過壅塞的車流駛向市民廣場(作者註:有些奇怪的是,當時巴士並未在平松路左轉,到奧布雷貢將軍道再左轉,朝南開過九個街口後上高速公路;相反的,巴士選擇開向北方,進入擁擠而危險的市中心。但也許當時在關鍵時刻出現了一些阻礙,而我們現在的質疑只是事後諸葛)。他們似乎是打算在廣場之前的路口右轉,往東轉向派利費里克環狀線轉上高速公路,然後返回阿約辛阿帕。只有一輛巴士來得及在警車湧入該區之前成功駛上高速公路,其餘的三輛巴士只能別無選擇地繼續直駛,經過活動剛結束的市民廣場,意圖開上另一個高速公路的閘道。警車追趕到巴士的前方和側邊並對空鳴槍,直到其他巡邏車在高速公路的閘道前組成路障,成功截斷三輛巴士前方的去路。

然後警方開始大開殺戒,隨後由鄰近的可庫拉(Cocula)趕來增援的警察也加入射擊的行列,事實上,與其說他們是警察,不如他們更像勇士國度集團的走狗。除此之外,現場還有兩輛沒有標誌的車輛,從車內走出一些穿著黑色突擊隊裝備的蒙面人,這些幾乎可以認定為勇士國度犯罪集團的人開始用半自動武器連發射擊。幾個學生被當場射殺或受到槍傷,二十五到三十人遭到圍捕(特別是車隊中最後一輛巴士的成員)然後被警車帶走。

其他學生在夜色中作鳥獸散、尋求掩護,其中一些受到附近住戶的救助(一個老婦人庇護了一群學生,而另一位紳士搶救了另外一批),其餘的學生則被拒絕了。一隊學生帶著受傷的隊友前往附近的診所,醫生同意幫忙叫救護車,但實際上他通知了軍隊。第二十七步兵營在伊瓜拉有一支警衛部隊,他們駐防在此的部分原因是為了對付勇士國度集團這類暴徒,然而他們根本完全沒有幫上忙。午夜前後,軍隊全副武裝的出現,軍人要求學生靠著牆列隊,拿走他們紀錄的資料和照片,沒收了他們的手機,還威脅要把他們交給市警察。軍人說:「你們有那個卵蛋去捅蜂窩,就要有那個卵蛋把滿頭包的代價吞下去。」然而,最後他們還是讓學生離開了。

這些在巴士遭到攔截後逃走的學生們,與他們的同伴孟德拉貢(Julio César Mondragón)相比還算是幸運的。孟德拉貢被稱為El Chilango(意為他來自首府墨西哥城),有著和其他出身鄉間的阿約辛阿帕學生相較之下不尋常的家鄉。孟德拉貢在那個可怕的夜晚被不明人士逮住,他們折磨他,挖出他的眼睛,剝下他臉部的皮膚,然後射殺他,將他的遺體拋棄在大街上。(作者註:如果當晚犯下謀殺的歹徒意圖要掩蓋罪證,那麼為何將孟德拉貢棄屍街頭就成了一個謎團。通常犯罪集團把殘缺不全的屍體棄置在公共場所,是為了向公眾顯示他們參與這場謀殺,這是毒梟殺手的標誌性手法,就如我們後面會提到的,毒梟處理已死被害者的手法,一是將謀殺的成果公之於眾,例如把屍體掛在高速公路的高架橋上、把遺體扔在市政廳門口、或是拍攝紀錄整個謀殺的過程;二是隱藏屍體,也許是利用亂葬崗,也許是透過酸或大火將屍體燒成灰燼和骨片。但在這個例子中,凶徒的同時採取了展示屍體與掩飾屍體兩種手法,這十分詭異。)

在此期間,落單的巴士落入和其餘三輛被伏擊的巴士相同的命運。他們才剛抵達高速公路準備開始逃亡就被警察截獲,警察包圍他們並開始射擊,有些學生大喊著他們不是罪犯,而有些學生認為自己被誤認了,對此警方的回應是:「我們才不甩你們。」其餘學生開始收集石頭反擊,但隨著更多巡邏車前來支援,他們亂作一團四散潰逃,有一些學生逃脫了,有兩名當場死亡,幾個人受傷,約莫十個人被逮捕並綁上警車。

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在城中另一個地方,有另一輛同樣滿載著年輕人的巴士也遭到警方開槍射擊。他們被誤認為是阿約辛阿帕學生,而事實上他們是來自奇爾潘辛戈的足球運動員,和伊瓜拉的隊伍比賽並獲得勝利後正準備返家慶祝。車上有兩個人被打死(司機及其中一名乘客),還有好幾個人受傷,警察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後叫了救護車。

到此為止,警察已經殺死了六個人,殺傷了二十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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