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館幽話(之三):天獄怨(中文書)

書名 魚館幽話(之三):天獄怨(中文書)
魚館幽話
作者 瞌睡魚游走
出版社 悅智文化事業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 2019-04-02
ISBN 9789867018328
定價 350
特價 79折   2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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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中文書>類型文學>奇幻小說

商品簡介

*獨樹一幟的東方奇幻小說
*專屬絕美書衣
*台灣搶先出版
*獨家收錄台灣版作者序

愛、恨、情、仇,螺旋交織的情感,任誰也逃不了……
無論是神、是人、是妖,都浮沈在這漩渦裡!

「魘璃,魘璃,天族凡裔;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無數個無情且帶嘲諷的聲音在不停地重複著這十六個字,有的聲音蒼老,有的聲音稚嫩,間或帶起一片譏諷的笑聲,聲聲刺耳。

幽暗之中,眼前似乎黑影幢幢,有無數無形的影子在搖晃著雙手,一如失控的火焰般招搖。她尖叫著逃避、躲閃,卻偏偏避無可避!

遠處有一條長長的通道,透出巴掌大小的一片明媚陽光,晃耀著湛藍色的波光。
「夢川……夢川……。」她如同趨光的飛蛾,掙扎著甩開那些不斷撲上來、沒有實體的影子的糾纏,朝那片迷人的波光奔跑。離通道口越近,那片光線就越亮、越大。她可以很清晰地看見整片蔚藍的大洋,以及圍合大洋、晶瑩剔透的冰山。遙遠的,背靠雪山,懸浮於遠洋中,奢華而壯觀的白色宮殿。還有那密密麻麻、散在岸邊,規矩整列的無數雪白營帳。一隻碩大無朋的白色圓帳駐紮在無數營帳中央,高高的營帳頂端豎立著那面寫著「北冥」二個字的白色大旗,字間是一尾銀紫色的鯤鵬軍徽。大旗隨著遠洋拂過帶著一絲鹹味的清風緩緩地招展,似乎已然近在咫尺!

然而,身後那些陰暗的影子卻更加不依不饒地撲了上來,撕扯著她的頭髮,糾纏著她的四肢,任她如何掙扎,也無法再向前一步。

「放開我!放開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她嘶聲呼喊著,卻只能立於光線之外的陰影中,無法前進一步。迫切張開的手指根本無法觸及那一片她無數次魂縈夢牽的故土。

忽然間,一切加諸在身的阻礙瞬間煙消雲散。她重重地摔跌在那片帶著陽光溫度的地上,而後一陣緊密而冷冽的簌簌聲鋪天蓋地而來!無數閃著幽幽藍光的鋒利弩箭從她背後洞穿而過。

「啊!」魘璃淒厲地尖叫著撐起身來,卻見眼前高床軟枕,紗幕低垂,幕外那個碩大的圓形水池依舊是幽幽地反射著波光,而在水池另一邊的房門口,立著兩隻半人高的奢華琉璃燈也提醒了她,剛才的一切只是再次重複了那個七百年來每晚都會做的惡夢。

魚館幽話系列從第一集的短篇小說《相思藤》到第二集的中篇小說《鬼狼繹》,就好像一個漫長的序曲,在逐漸成長茁壯,才有如今的第一部長篇小說《天獄怨》,以夢川帝女魘璃跌宕起伏的人生軌跡為引線,輾轉多地,展開一副大構架的史詩畫卷。它一脈相承,因循著魚館幽話系列的主線,借由魚姬和眾人的館聚閒聊來展開故事,燴江山美人、天族戰爭、宮廷權謀、奇遇歷險、愛恨情仇為一爐。然而在這些讓人著迷的元素背後,它其實是關於女性的故事,關於逆境之中的掙扎,關於抉擇,關於主動的成長或被動的嬗變,關於勇氣與力量,也關於慾望與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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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館幽話(之三):天獄怨

作者簡介

瞌睡魚游走

八○後的典型射手女,生於巴渝之地,自幼偏愛舞文弄墨,性格開朗偕內斂,生性崇尚自由、無拘束。畢業於重慶大學,現為一名室內設計師。工作之餘,喜歡寫寫小說,說說故事。由於莫名偏愛北宋年代,故而所寫的故事通常是以此為背景。

代表作品有玄幻志怪系列小說《魚館幽話》、武俠長篇小說《傾城》,以及懸異魔幻系列小說《昌州拾異錄》。

作者自序

青蘿染塵香委地,白璃淬火色凜天
《天獄怨》是魚館幽話系列第一部長篇小說,以夢川帝女魘璃跌宕起伏的人生軌跡為引線,輾轉多地,展開一副大構架的史詩畫卷。它一脈相承,因循著魚館幽話系列的主線,借由魚姬和眾人的館聚閒聊來展開故事,燴江山美人、天族戰爭、宮廷權謀、奇遇歷險、愛恨情仇為一爐。然而在剝離了這些更容易讓人著迷的元素之後,細心的讀者會發現,它其實是關於女性的故事,關於逆境之中的掙扎,關於抉擇,關於主動的成長或被動的嬗變,關於勇氣與力量,也關於慾望與邪惡。

我們的社會對於女性並不寬容,除了所有人類皆通用的法律和道德準則之外,還有一套桎梏是單獨強加在女性身上的。她們被有意無意地模糊面容,貼上標籤,約定俗成的道德尺度把原本複雜立體、血肉豐滿的女性人格人為地分割為兩個對立的陣營——「GOOD GIRL」和「BAD GIRL」,甚至進一步刻板地認定GOOD GIRL不會有BAD GIRL「越軌」的思想和行為,而BAD GIRL也不配得到GOOD GIRL的所謂「禮遇」和「優待」。女性困於這個人為強加的尺度之內,做每一件事情,都會不由自主地把自己丈量一次,被裁判也自我裁判,這既可笑又悲哀。這不過是虛偽的世俗為奴役女性所設置的桎梏,目的是把女性束縛為不完全的半人,一面用GOOD GIRL把女性供上神壇,以母職、妻職加成,塑造為無慾無求的奉獻者、無私者和利他者;一面用BAD GIRL將女性踩進泥潭,以毒婦、蕩婦之名羞辱,用以威嚇打壓其他女性不得越雷池一步。女性背著幾千年的枷鎖,戰戰兢兢,又尷尷尬尬,直到人們進入現代文明社會之後,女性的覺醒和社會的開明進步,總算讓絕大多數人明白,女性就和男性一樣,是活生生、有血有肉、有思想和慾望的人。因為事實上,並沒有真正澈底貫徹始終的GOOD GIRL與BAD GIRL,同一個人身上會具備善與惡兩種特質,只是對應特定的事與人,表象不同。

就好像故事中的沅蘿,她出身高貴但命運坎坷,美貌、溫柔、簡單、知情識趣、柔弱無害,算是傳統意義上的GOOD GIRL,仿若定身打造的準賢妻良母。她從不被期待有所建樹,無論是周圍環境,還是自我認知,終其一生都是在自我弱化和被動之中隨波逐流。在藤州,她是柔弱的小公主,托庇於父兄,她不用具備力量,只需要可愛就好,結果她成了被送去風郡,必要時可棄的質子;在風郡,她是國破家亡的落魄王孫,她不敢也無力反抗,只能逆來順受,向同樣身陷囹圄的魘璃尋求保護;在夢川,她已經得到了力量,卻總是用來錦上添花,取悅於人;甚至遭劫之後,她也盲目地迷信著肚子裡的夢川皇室血脈,指望靠它翻本……從頭到尾,她的心裡都沒有「靠自己」這三個字,即使她藤州帝女的身分依然能策動人數眾多的部族遺民,她所掌握的知識能興農立業大利於天道復甦,這兩張舉足輕重的底牌,完全可以作為亂世的立身之本,可是她並沒有善加利用,反而將一切壓在了情愛上。

沅蘿對於情愛的投入是唯一主動的舉動,就好像是她探索世界獨有的方式。如果不是被形勢一步一步逼得走投無路,她應該是童話中高塔之上,等待勇士戰勝惡龍,拯救她免於驚怖的公主,最終以愛之名被妥帖收藏。然而她的情感隱祕、複雜且矛盾,看似豐富,實則虛無。信任輕易就能被打碎,鷹隼、魘暝甚至魘璃對她而言,除了親厚程度之外並無什麼不同,不過都是青蘿耐以為生所攀附的喬木。很多時候她的所作所為並非主觀上的大奸大惡,但背棄的都是信賴她的人。打碎琉璃燈,掏空大雪山,尚屬為人所逼,為勢所迫,身不由己。直到置病骨支離的魘暝於險地,終於暴露了令人齒冷的自私嘴臉。更為諷刺的是,最後她面對得悉她背叛的魘璃,有愧,有懼,卻並不設防,反而天真地想要得到對方的原諒。這樣不切實際的表現其實跟她的遭遇和性格密不可分。沅蘿是不幸的,她的不幸在於徹頭徹尾地接受了那一套對於女性的桎梏,把依附他人當成了自己唯一的出路。她習慣以柔弱、美貌和別人的眷顧為安身立命之本,無力承擔一切,無論是情感,還是錯誤,只能憑「被愛」的幻覺和楚楚可憐的姿態活在他人的寬容和羽翼之下。如果要概括沅蘿的一生,最為精闢的莫過於「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與沅蘿共生於逆境的魘璃,算是傳統意義上的BAD GIRL。她狡詐、不擇手段、極端、暴戾、凶狠、有野心、睚眥必報……這樣的女子似乎並不可愛,然而致命的外殼之內,卻是圓熟通透的智慧、敢作敢為的勇氣、百折不撓的堅韌共同構築的強大內心,在包裹著屬於她的那份柔軟與真摯。魘璃是個性情中人。她長於孤寂之中,於是對自己能觸碰到的溫暖分外看重,與魘暝的手足情深,與沅蘿的生死相依,對鋣的關愛看顧,甚至因蒯肅的舐犢情深而收斂殺心,都是由此而來。她的人生有幾個重要的轉折點,是人格逐漸完善的成長點。

第一個轉折是忘淵之行,在那之前,她的願望只是能回歸故土,托庇於兄長,自卑、消極、極端而狹隘,出身是她最大的痛點,兄長的不離不棄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然而在她憑一腔孤勇和卓越的口才,說服鉞帝結盟的同時,整個天道的局勢開始從她手中逆轉。以夢川皇室之血簽下的盟書,是她第一次坦然行使夢川帝女的權利,打碎了低微出身給她設置的桎梏,開始於縱橫捭闔中躊躇滿志,感覺廣闊天地大有可為。
第二個轉折是六部戮原上的戰爭洗禮,她意識到人命的寶貴與和平的重要。在兄長的影響下,開始關注民間疾苦。民眾的歡呼接納造就了她的戾氣消散和責任增長,於是鷹隼眼中的荊棘毒花,成了皎潔的夢川明月。她從廣場的狂歡中看到各部和平共處的可能,於是脫離了種族的桎梏,理解了兄長看似不切實際的政治抱負,並轉化為她內心的宏願,走上政治舞台。這個階段也是她與鷹隼的熱戀期,愛得放肆而清醒,既不扭捏作態,困守於禮法和政治聯姻的脅迫;也不依附盲從,坐等情人的救贖。

第三個轉折是平亂南蜉州,兄弟鬩牆導致魘暝受創,魘璃身繫三城,輔佐兄長諸多籌謀,興起北冥城。這個時候她已經嘗到權力的滋味,百年經營,贏得民心與聲望的同時,也實質性地掃清障礙。與璐王的那一番談話很坦誠,她不否認權力的誘惑,有爭霸之心,有決勝之力。女性需遠離權力的性別桎梏對她而言早已經不屑一顧。然而魘璃並未因此迷失於權力的遊戲,她給自己的定位是造王者,清醒而務實,皆因最為重視的手足之情凌駕於慾望與野心之上。

第四個轉折是魘暝的病入膏肓,兄長的生死成了她最大的難題,仿若困鬥獸,又將她逼回了從前那個風郡宮囚。她發動民間和朝堂,軟硬皆施地求過;也怒闖聖地豁出性命去搏過。當一切無果之後絕望失控,鷹隼的出現是一絲留住她的希望,於是輪迴池的「金風玉露一相逢」,演變為臨時起意奪取血虎符,統帥百官,調動軍隊,冒天下之大不韙,發動政變,試圖以這樣的方式曲線救兄……這次她劍指的是皇權至高無上的權威。

魘璃一直是桎梏的破壞者,走的每一步都是獨立自主的抉擇,審時度勢的謹慎和孤注一擲的冒險在她身上共存,也一直很坦然地承擔相應的後果。從風郡宮囚到明昭帝姬,從流放下界到夢川女帝,雖有背後的翻雲覆雨手,但每一步都是憑自己的勇氣和智慧,於天道亂世和命運的夾縫中砥礪前行。朝上走的路從來不輕鬆,但比隨波逐流要踏實太多。於是與其他坐等勇士拯救的公主不同,魘璃為了守護她重要的人和事,拿起了劍,斬殺惡龍,推倒禁錮她的高塔,成為了屠龍勇士本人。

因為不同的抉擇和秉性,魘璃與沅蘿彼此的人生軌跡漸行漸遠,就好比原本開在同一叢荊棘中的花兒,隨風而起,各自蹁躚。於是一個隨波逐流淪落為蒙塵的枯敗蔓藤,一個歷經磨難淬火為光耀奪目的琉璃。
自古以來,有無數文人編織的英雄夢,女性多是搵英雄淚的紅巾翠袖,或是隨風飄零的亂世柳絮。那是受限於當時的社會現狀,以及男尊女卑的腐朽規則。事實上,即便是古代,有抱負的,各有專長的傑出女性依舊層出不窮,即使被人為地隱藏湮沒,但仍然會從歷史的遺蹟和野史傳說中折射出炫目的光芒。她們都擁有同一種特質,那就是都突破了世俗所強加的桎梏,活出了自己的精彩。現代女性的幸運在於不用再背負太多的桎梏,她不必一定是誰的妻子,也不必一定是誰的母親,不必讓渡自己的權利去依附於任何人。她可以有自己的理想,她只需要做她自己,奮發向上,掌握人生的主動權,朝著更高更遠的方向走。

《魚館幽話之三》的正式書名為《天獄怨》,它唱和了《魚館幽話之一》的第一個故事〈相思藤〉,完成了魚館系列的一個輪迴。沅蘿墮天,原本純潔的天道帝女淪為〈相思藤〉中以色相迷人的藤妖,不可謂不悲。而從沅蘿到決絕斬斷可悲宿命的沙蔓,其中的心路歷程,盡在不言中。而魘璃和鷹隼,在魚館幽話系列後面的故事中,還會有他們的傳說。在故事的最後三皮和龍涯這對難兄難弟已經闖入了輪迴之境,將開啟一段新的冒險,想知道他們會在怎樣神奇的地方,遇上什麼神奇的人和事嗎?敬請期待《魚館幽話之四》,咱們傾城魚館裡繼續說故事:)

謹以此書獻給父親楊德友先生、母親陶平女士、外婆雷瑤先女士。

二〇一八年十一月十六日 於重慶巴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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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目錄

作者序
楔子

第一話 天獄怨
宮囚
異夢
朝堂
劫數
命囚
生機
緣生

第二話 樊籠破
美人計
連環局
血禁咒
魔藤
樊籠破

第三話 藤州亂
廢都行
國之殤
天之徑
情生孽起

第四話 說鉞帝
鎏金城
力說鉞帝
天眼火族

第五話 熄烽煙
蠻烏城
龍隱戰
前塵舊事
南川大營
懷古道
修羅場
問鼎會

第六話 明昭帝姬
驚濤城
澧都行
夢川新貴
瓊臺夜會
金鬃豹案
星海盟

第七話 平亂南蜉北冥興
南蜉之亂
赤鄴行獵
平亂南蜉州
民心所向
北冥新政
骨肉相殘
北冥歸心

第八話 中宵露殘雪傾城
情短劫長
一念入魔
鯨吞營
禍起金臺
空自營營
傾城雪
窺前緣
楔子

大宋政和八年。

七月十五,中元。

中元俗稱鬼節,傳說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是鬼門關大開,各路陰魂遊鬼遊歷人間。有家有戶的得孝子賢孫點燈引路,歸家享用祭品香火;縱然是遊魂野鬼,也可托得這個機緣,出入民間的道場佛會,尋求施捨與超度。一年一度,風雨不改,所以中元節之前幾日,市井中賣冥器靴鞋、幞頭帽子、金犀假帶、五綵衣服等物事的商販便早早擺出了行頭,遠遠望去,汴京街頭便是琳瑯滿目,好不熱鬧。

入夜之後,人們要麼是聚在汴河之畔放燈祝禱,要麼是在家中焚香祭祖,當然,也有不少好事的人,在城外城隍廟前搭起彩戲檯子,所演的劇目通常是「目連救母」。

往年這個時候,魚姬也會暫時歇業一天,和明顏三皮一道去城隍廟前聽戲湊湊熱鬧,只是這一次卻頗為例外。

明顏瞅著店外的人群遊走,心早就飛去了城外的戲臺邊,然而見魚姬仍在不緊不慢地撥著算盤,半點要出門的意思也沒有,不由得幾分躁動,在魚館櫃檯邊轉來轉去,好半天終於忍不住腆著臉上去開口言道:「掌櫃的,這會子也沒有什麼人上門了,不如……。」

魚姬抬起頭來微微一笑:「不如什麼?」

明顏眨巴眨巴眼睛:「聽說今個擺檯子的戲班子是『喜相逢』,午間便聽得酒客們言語,說今天要連唱三場『目連救母』,這會兒大概該上第二場了……。」

「嗯,那又如何?」魚姬依舊埋頭算帳,只急得明顏在一邊抓耳撓腮:「那個……班子裡的紅伶蕭玉郎又有俏目連之稱,最擅扮目連僧,真個莊嚴寶相,不去看看,可惜了。」

話音剛落,一個異常爽朗的笑聲傳來:「看蕭玉郎還不如看洒家。」而後兩道飛揚的眉毛映入明顏眼簾之中,卻是常來這酒館中光顧的京城第一名捕龍涯。龍涯倚在櫃檯面,瞅著魚姬滿眼俱是笑意,笑得好像八月間的石榴。

明顏見得他這般神情,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習慣性地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心想這傢伙果真是越來越露骨了。

「是了是了,龍捕頭玉樹臨風豐神俊朗,也無怪如此自負。」魚姬掩口一笑嗔道,「可美得你!」

「不是我自負,」龍涯歎了口氣道,「只是你們現在去,也只看得到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蕭玉郎。剛剛聽得小的們通報,說城隍廟那邊被人搗亂,戲臺都讓砸得稀爛,而那個以俊俏見稱的蕭玉郎,估計得修養三五個月才可以出來見人了。所以……還不如留在這裡看洒家,豈不來的更為清爽適宜?」說罷,兩道眉毛又揚了揚,倒把魚姬、明顏逗得同時笑出聲來。

魚姬極力忍住笑,開口問道:「『喜相逢』名聲在外,怎會惹來這等橫禍?」

龍涯搖搖頭:「這個就不得而知了,只聽說砸場子的是個年輕女子。『目連救母』剛開鑼,蕭玉郎才出來唱了句『天下無不是之父母』,就被那女子一拂袖子掀下臺去,摔得頭破血流,而後十幾個武生上去,都如風捲殘花一般摔將下來,最後連臺子都塌掉了,那女子也不知所蹤,在場之人皆道是今晚鬼門關開,『喜相逢』不知衝撞了何方惡煞,才遇上這等倒霉事。」

魚姬聞言微微思量,而後言道:「還真是無妄之災。不過事已至此,咱們也不用去那邊了,今個中元節便在魚館飲酒作樂,豈不更好?」說罷揚聲吩咐明顏將龍涯引到酒座邊,一面轉入廚房親自準備杯盞酒菜。

龍涯一邊坐下,一邊四下張望,卻不見三皮,於是叫住明顏問道:「怎麼不見三皮那小子?」

明顏「噓」了一聲,朝著廚房努努嘴,而後手指朝後院指了指,一臉的無可奈何。

龍涯心念一動面露促狹之色,悄聲道:「那小子不會還吊在那裡吧?」說罷起身穿過酒廊直奔後院而去,不多時便聽得後院傳來一陣哈哈大笑,異常爽朗。

原來龍涯一到後院,便見得三皮被魚姬的捆龍索五花大綁,倒懸在後院的老榆樹上。原本俊俏白皙的臉憋得通紅,好似灌了十罈八罈離喉燒。看到這廝哼哼唧唧,眼淚漣漣的可憐模樣,龍涯不由得捧腹大笑,許久方才勉強止住笑,直起腰身來說道:「被倒吊一天一夜的滋味如何?」

三皮有氣無力的哼哼道:「沒義氣的東西!你也來試試就知道了。」

龍涯嘖嘖咂舌,圍著三皮轉了一圈:「那也是你活該,誰叫你嘴饞偷吃,惹惱了魚姬姑娘。」

三皮咧咧嘴哼哼道:「誰知道她那麼小氣,不就是個破糖人嗎?缺胳膊斷腿的,還巴巴的拿個無比光鮮的盒子裝了小心收藏,我便以為又是什麼吃了大有裨益的寶貝……也不知道是不是放久了不新鮮,搞得我肚子也隱隱作痛。」

明顏轉了出來伸手在三皮頭上拍了一記:「你還敢咋咋呼呼,想多吊兩晚不成?」

龍涯歎了口氣,自袖子裡掏出一個小布包:「你也別說做兄弟的不管你死活,今個我去東水門城根下尋著專做糖宜娘的唐記,給倒了一個一模一樣的,你便拿去好好地給你家掌櫃的賠個不是。」說罷展開手裡的布包,只見裡面裹了一個四寸高的糖人,手工精妙,剔透的糖色甚是溫潤。

三皮哼哼道:「想想這些年來被她這般折騰,稍不如意就要捆要吊,分明是故意針對,我很懷疑這糖人管不管用,哎哎……有總比沒有強……。」

話音剛落就聽得前廳裡魚姬的聲音:「咦,人呢?」言語之間已經朝後院走來。

三皮忙使眼色,龍涯識相的將糖人收好藏回袖中,轉過身來笑道:「咱們都在這裡。魚姬姑娘,三皮再有不是,也已經吃了苦頭知道錯了,不如把他先放下來,也多個人跑腿招呼啊。」

魚姬見龍涯為三皮求情,又見得三皮一副要死不活的可憐模樣,也不好再硬著心腸,手裡捏了個『鬆』字訣,那捆龍索已然倏地一聲放鬆開來,鑽進她的衣袖。

三皮的身子頓時失了依憑,朝地上撞去。好在龍涯眼明手快,順手接了去,不然三皮頭上少不得再多一個大包。

三皮腳一落地,就覺得雙腿發軟,忙一把勾住龍涯的肩膀哼哼道:「吊了那麼久,兩條腿子怕是不中用了……哥……哥……再扶兄弟一把……。」

龍涯最煩這潑皮狐狸毫不忌諱的貼上身來,只是將肩膀一斜,三皮頓時搭了個空,啊呀一聲撲倒在地上,一雙碧眼似有千般委屈,斜斜上挑望向龍涯:「你……你好狠心啊……。」

魚姬瞄了瞄三皮,如何不知他又在作怪,於是乾咳一聲:「先去將那紅泥酒爐生好。一炷香時間做不好,就自己把自己吊回去吧。」

此言一出,三皮頓時腳步如飛,身形閃動,快手快腳地自柴房搬出木炭、爐子之類的雜物,雙手架著爐子,頭上頂著個裝滿木炭的簸箕,一步三晃玩雜耍一般朝廳堂裡挪。他很清楚魚姬說的不是玩笑話,就從剛才耍寶那一段都沒逗出魚姬的笑臉來看,糖人的事還沒完。

明顏搖了搖頭,正要跟去幫三皮,卻被魚姬叫住:「那點活計倒是難不倒那小潑皮,明顏,酒廊上最下面一層有一只青石甕,等爐子生好便煨上。」

明顏不解道:「這大熱天,還喝熱酒不成?再說了,燙燙就好,也不必直接上爐煮啊,酒氣不是全跑光了嗎?」

魚姬笑道:「你這丫頭,倒是學了些門道。不錯,我便是要讓酒氣消散一些,免得飲來太過相衝,反而不美。對了,就直接擺門外烹煮吧,免得熱氣惱人。」

龍涯笑笑輕聲言道:「看來掌櫃的定是另有一番用意了。」

魚姬笑而不言,只是將龍涯引到前廳,只見堂中龍涯常坐的座頭上已然擺上了杯盞和幾色菜餚,還有一瓶龍涯最為喜好的離喉燒。兩人入座,魚姬添酒相敬,和龍涯對飲了三杯。

三皮早將爐子生好,搬去大門外,明顏也取出酒甕放在爐上,扯過一把蒲扇,賣力扇著酒爐中的爐火。不多時,那青石甕中的酒水已然微微作響,緊窄的甕口冒出些許白色的水氣,帶出一股馥郁的香氣,頓時瀰漫於街市之中,唯獨不朝魚館裡飄。說也奇怪,街市之中本有不少夜遊的人,聞到這等香氣無不面露微笑,行路蹣跚,不多時居然一一醉倒在地酣然睡去,只是那輕鬆釋然的微笑神情依然浮現在面目之上,似乎一個個都沉醉在美夢之中一般。

龍涯微微一笑:「這青石甕中的佳釀果然與眾不同,不知道又是什麼門道?」

魚姬抬頭看看那犖犖水氣四下瀰漫,滿意地點點頭,轉頭對龍涯笑道:「這酒名叫『浮生若夢』。其實也是用五穀蒸釀所得,只不過用的水不同。」

「啊?」明顏耳朵甚是靈便,聽得魚姬言語,好奇心頓起,將扇子塞在杵在一旁的三皮手裡,人早湊將過來:「掌櫃的,這水有什麼不同?」

魚姬淡淡一笑正要言語,只見得街市上一陣風起,將街角處人們焚香化帛留下的紙錢灰捲得不停打旋!

三皮眼明手快,早取過蓋子蓋住青石甕的甕口,卻不想被飛灰迷了眼睛,好不容易揉去眼中的灰塵睜開眼來,卻發現面前三步以外出現了一名年輕女子。

那女子容貌甚是標緻,只是眉目之間卻帶幾分落寞,似乎心事重重,神情抑鬱,頭頂高髻簪花,高腰襦裙隨風飄蕩,一段雪白的脖頸上掛了一把玉鎖,半露酥胸,看其打扮形容甚是考究,頗有昔日隋唐風韻,絕非時下宋人女子的拘謹打扮。

三皮先是一呆,鼻子微微抽動嗅了嗅,忽然嚎的一聲竄起身來奔進魚館:「點子扎手,風緊扯呼!」

「閉嘴!少給大夥兒丟人!」見得他這般慌亂神情,明顏早已看不下去,手裡的酒勺一掄,已經重重落在三皮頭上,頓時將他敲得暈了過去,館裡立刻清淨了下來。而後被明顏一路拖拽,扔在酒廊之上。

龍涯哭笑不得,心想這貓丫頭下手當真沒輕重,也虧得三皮這小潑皮皮糙肉厚抗得住。

那女子似乎對魚館裡的一切置若罔聞,只是呆呆立於酒爐邊,看著從甕口和蓋子的縫隙中飄出的白色水氣,似乎心有所繫,直到魚姬起身揚聲招呼,方才回過神來。

魚姬見狀只是再次重複了一聲:「客官裡面請。」

那女子上上下下將魚姬打量了一番,最後把目光放在魚姬臉上,許久方才徐步走進魚館,就著門邊的座頭坐下。魚姬早已吩咐明顏取過酒爐之上的青石甕,為那女子淺淺地斟了一杯。

那女子轉眼看看明顏,再看看一旁的龍涯:「你這店中當真是品流複雜,妖也有,人也有。」而後對魚姬說道:「適才想必就是你故意引我來此,究竟意欲何為?」

魚姬微微一笑,側身坐下:「客官何出此言?小店打開門做生意,來的自然都是客人,客人要來便來,要走便走,皆是隨心所欲,客官現在坐在這裡也是你自己決定,又何來的企圖?」

那女子不由啞然,而後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杯酒中:「這夢川之水,你如何得來?」

魚姬掩口一笑:「客人倒是識貨,不過卻是十分地不通世務,想這酒水釀造的訣竅,原料採集皆是不傳之祕,如何可以隨便宣之於口?若是讓同行剽竊了去,豈不是無妄之災。便如那平白挨了頓打,玉郎變豬頭的伶人一般,情何以堪啊?」

龍涯明顏聞言對望一眼,心想原來砸了戲臺,打傷伶人的便是這個美貌女子,當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女子眉峰一皺,忽而卻又舒展開來,面露幾分譏諷之色:「怎麼,你這算是來勸戒於我不成?」

「不敢,就事論事而已。」魚姬淡淡一笑,倒是沒有把那女子的言語神情往心裡去,「客人來我這魚館,只為飲酒作樂,於我等而言有進帳即可,其他的也沒人想理會。這甕『浮生若夢』須得萬金,客人若是喜歡,大可獨享。」

那女子譏誚一笑,自懷中摸出一枚拇指肚般大小的夜明珠扔在桌子上:「夠了嗎?」

「夠了。」魚姬伸手捏住夜明珠,起身回到龍涯桌邊,揚聲吩咐明顏為那女子備上菜餚,而後便與明顏龍涯談笑飲酒,把玩那顆珠子,也不再去看那女子一眼。

那女子倒是頗為意外,只是猶豫地端起杯子,輕輕嗅了嗅,確認無任何異狀,方才淺淺地酌了一口,酒水入喉甘醇無比,更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縈繞不去,不知不覺,早濕了雙眼。舉杯凝望杯中之物,神情甚是茫然。

寧靜的街角此刻徐徐傳來一陣輕輕的叩擊之聲,到了近處,卻是一個佝僂的布衣老者,手持一隻細拄杖,雙目緊閉乾涸,眉心皺紋糾結,另一隻手裡執了一張旗旛,上寫「摸骨神算」四個大字,是一個看似很尋常、走江湖摸骨算命的瞎眼老漢。

說也奇怪,滿街的人都聞到酒香熟睡入夢,那老漢卻無任何異狀,非但如此,還徑直朝傾城魚館而來,沙啞蒼老的嗓音猶在吆喝:「瞎子摸骨,鐵口神算!」

龍涯也覺蹊蹺,但好奇心卻更重,於是揚聲吆喝道:「先生這邊請。」

那盲眼老者聽得言語,已然緩緩行來。明顏見他年老眼盲,心生憐憫,伸手將他扶到桌邊坐定,攙扶之間,那老者突然握住明顏手臂,上下摸索一番,而後喃喃歎息道:「姑娘的骨相甚是奇怪,絕非常人之骨相,柔韌輕靈,乃是人間異相!」明顏被他這麼一說,慌忙抽出手來,退到一邊,心想這瞎子倒是有點本事,居然隨手一握便知底細。

龍涯哈哈大笑,早明白了幾分,只是伸出手來言道:「先生不妨幫洒家看看。」

那盲眼老者伸手握住龍涯手掌,來回摸索至肩臂,而後開口言道:「這位爺臺骨骼方正內含剛毅,應是公門中人,秉性剛直,前半生仕途通達扶搖直上,唯獨是在三十六歲本命之年有一波折,吉凶參半,而之後的命數卻是瞎子無法算到的。」

龍涯聞言心中一凛,心想這瞎子確有幾分手段,倒非尋常信口開河之輩,只是如果真如其言,而今已然三十有四,那波折想來不遠,卻不知是何境遇。而後忽而釋然,心想既然禍福早定,那也無需耿耿於懷,繼而哈哈大笑:「先生所言未免太過空泛,其實洒家最想知道的是何時可以成家立室。」雖說是在向盲眼老者發問,但目光灼灼,卻是帶著詢問的神情看著魚姬。魚姬莞爾一笑,卻不言語。

明顏聽得此言早笑得東倒西歪,「龍捕頭,你這不是為難人家嗎。常言道命裡有時終須有,命裡無時莫強求,你叫人家怎麼說呢?」

那盲眼老者神情肅然,搖了搖頭:「既然官爺三六本命之後的命數瞎子算不出來,那自然也不得而知。」

龍涯聞言頗為意興闌珊,轉眼看看魚姬,而後笑道:「既然洒家和明顏妹子都算過了,掌櫃的不如也來算上一算,也就圖個樂子。」

魚姬搖頭笑道:「既然命數天定,提前預知也無補於事,我也就不必算了。」

那盲眼老者苦笑一聲:「瞎子眼瞎但心不瞎,有骨尚可摸骨直判,虧得姑娘不算,否則瞎子的招牌只怕不保……」

魚姬只是笑笑不置可否,又聽得那盲眼老者言道:「瞎子向來算無遺漏,從不厚此薄彼,算不出的且不論,這廳堂裡還有一人未嘗算過。」

先前那年輕女子原本一直坐在一邊不言不語,聽得此言不由得面露譏誚之色冷笑道:「既然你話說得這樣滿,不妨也替我算上一算。」

那盲眼老者聞言早顫顫巍巍站了起來,循著聲音來到桌邊扶著條凳坐定,伸手在桌面摸索,直到觸碰到那年輕女子的手掌,方才細細摩挲,而後長長的歎了口氣:「從掌相來看,姑娘隻身漂泊在外,父母緣淺,但從骨相來看,卻是貴不可言,姑娘,你出身帝王家……。」

那年輕女子聞言目光驀然一寒,早將手掌抽了出去,而後冷笑道:「好個鷹隼,這些年倒是學會裝神弄鬼了!」

那盲眼老者苦笑一聲,已然顫顫巍巍地起身拜伏於地:「想不到帝姬還識得鷹隼,當真是鷹隼之大幸。」

龍涯明顏對望一眼,心想那老者既然尊稱其為帝姬,地位尊崇想必不假,只是不知是何方的帝姬。唯獨魚姬一旁冷眼旁觀,依舊是不言不語,只是順手為桌上空出的幾隻酒杯斟上酒漿。

那年輕女子掃了那名為鷹隼的瞎眼老者一眼,而後冷聲說道:「什麼帝姬不帝姬,休要再提。你不好好留在夢川侍奉你的帝王,跑到這人間來弄成這等形容,究竟意欲何為?」

鷹隼神色凝重,許久之後方才澀聲道:「寐莊大帝已然病入膏肓,鷹隼來這人間道乃是奉旨尋覓帝姬回夢川接掌帝位……。」

那年輕女子目光猛然一縮,眼神之中悲慼驚訝交織,難以言喻,但很快又是一副全然事不關己的神情:「生死有命,盛極必衰。更何況夢川早有儲君,你身為軍機重臣,自當盡力輔佐才是,為何還要託詞跑來這人世廝混?!」

鷹隼搖搖頭,滿頭白髮凌亂無狀,臉色頗為抑鬱,而後沉聲道:「昔日儲君魘桀謀反作亂,已遭格斃……鷹隼這番人世之行,確實是寐莊大帝密令,訪尋帝姬蹤跡。」

那年輕女子聞言一呆,繼而哈哈大笑,只是滿眼神色悲憤:「我還當他只是對我這女兒無情,想不到便是對他最為疼惜的紫金帝嗣魘桀,也同樣下手無情。看來只是將我流放下界三百年,也算頗具父女情分了!」

鷹隼見她神情激憤,自是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於是開口言道:「帝姬切莫心存怨懟,當年形勢所定,寐莊大帝也是迫不得已。而今能掌夢川社稷的僅餘帝姬一人,夢川乃至於天道存亡全在帝姬一念之間……。」

「閉嘴!」那年輕女子心中恨極,面如嚴霜,噌的一聲站將起來:「倘若你那寐莊大帝當真顧念親情,也不會如此待我。你們在夢川是逍遙自在,可曾想過這三百年我是如何打熬過來的?當年錯入餓鬼道之時,便一早將前事拋下,你夢川之事再與我無關。我只是魘璃,再不是什麼帝姬!」

龍涯聽得此言,心想這就難怪,那戲班子唱的「目連救母」原是宣揚孝道,這叫做魘璃的帝姬對父親心懷怨恨,暴戾之氣上來,砸了場子也不奇怪。只可憐了那伶人,無端端挨了頓打。

這個時候,一直默默無語的魚姬突然開了口:「好端端的節氣,就這麼乾坐著喝酒也未免有些煞風景,不如循例來說說故事,也好打發時間。」

明顏拍手笑道:「好也,好也,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龍涯聽得魚姬所言,心中已有計較,只是微微一笑:「不知道魚姬姑娘打算說個什麼樣的故事?」

他們三人的對話無疑是沖淡了鷹隼和魘璃之間極不和諧的氣氛,魘璃雖心中氣憤難平,這個時候卻不由自主地轉過頭來,只見得魚姬淡淡一笑,接著柔聲說道:「這是一個關於天道的故事……從哪裡開始呢?就從四百年前風郡的璸暉宮說起吧。」

魘璃聞言心頭一顫,眼前桌上那一甕酒水的香氣卻愈見濃郁起來,心思浮沉之間,彷彿被那無形的酒氣帶回四百年前的歲月,天界紀年一千六百年,那一年,她將滿一千二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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