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敵(中文書)

書名 情,敵(中文書)
The Aftermath
作者 瑞迪安.布魯克
(Rhidian Brook)
譯者 宋瑛堂
出版社 遠流出版事業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 2019-03-27
ISBN 9789573285069
定價 360
特價 79折   284
特價期間:2019-03-15~2019-05-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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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中文書>世界文學>英美文學

商品簡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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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德國廢墟中滋生的情義、背叛與報復餘波盪漾……《情,敵》充滿見不得人的愛──


二次大戰後,德國漢堡已成一片廢墟,英國上校路易斯.摩根奉命重建市區。在1946年的酷寒之中,瑞秋.摩根帶著倖存的小兒子艾德蒙前往漢堡與丈夫團聚。路易斯特別安排家人住在一棟德國豪宅,就在踏入新家時,瑞秋赫然發現屋裡還住著另一戶人家,一位單親爸爸帶著不懷善意的女兒住在二樓。原來路易斯擅自做出一項重大決定,他挽留德國籍的原屋主史蒂芬與自己的家人同住在一個屋簷之下。

當路易斯忙於重建工作時,瑞秋卻必須獨自面對喪子之痛,還得應對具有文化隔閡卻益發魅力的史蒂芬。起初,瑞秋對史蒂芬敵意很深,但對他的過往越了解,尤其是得知他太太克勞迪雅不幸死於地毯式轟炸後,便萌生一股莫名的情愫。在身心靈各方面,瑞秋很難與丈夫路易斯交流,因為他從不輕易流露出自己的情緒與悲傷;相較之下,善於表達的史蒂芬突然間吸引了她,更經常在她的身邊徘徊。

戰爭所造成的疏離和創傷早為路易斯一家人帶來許多難題待解;在緊繃的居家氣氛之中,尚未消弭的敵意與失去至親的哀慟終成為無法挽回的激情與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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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敵

作者簡介

瑞迪安.布魯克(Rhidian Brook)
英國小說家和影視作家,首部長篇小說《塔里辛瓊斯的證詞》(The Testimony of Taliesin Jones)曾獲毛姆獎等多項榮銜,短篇小說則散見於《巴黎評論》與《新政治家》。目前與妻子和兩名子女定居於倫敦。

譯者簡介

宋瑛堂
台大外文學士,台大新聞碩士,曾獲加拿大班夫國際文學翻譯中心駐村研究獎,曾任China Post記者、副採訪主任、Student Post主編等職﹔文學譯作包括《消失的費茲傑羅》、《絕處逢山》等書。

名人推薦

大師級作品!故事轉折多而巧……布魯克設下扣人心弦的處境,讀者心中再小的一滴情感也會被他擰乾。他書寫的戰後的漢堡慘狀鮮活無比。
──《週日郵報》本週精選小說

這本小說之優點在於巧妙經營多條敘事線的張力,同時呈現一幅清晰到令人心痛的戰敗德國景象,激盪起一場又一場驚奇,顯示政治角力和歷史淵源如何穿透書中人物感情生活最私密的時刻。
──《衛報》

情節引人入勝,不僅設想戰後廢墟中滋生的情義,也探討背叛與報復……《情,敵》充滿見不得人的愛──對舊敵滋生的愛、對被推翻的納粹德國舊情綿綿。在忠誠受到試煉、良心受煎熬的同時,本書發揮所有佳作應有的長處:提出諸多複雜問題,避免乾淨俐落、去頭去尾的解答。
──《文學評論》
「為什麼那些小孩追著火車跑?」

火車上的艾德蒙趴在半開的車窗上,外面有成群的德國兒童伸手跟隨進站火車奔跑,車速已減緩許多,他們跟得上。小孩喊著三寶—「巧克、菸菸、三民治(sandvich)。」可惜這班車的乘客不熟悉本地習俗,不知兒童期望他們撒軍糧,因此兒童希望落空。

「說不定他們想看我們長什麼樣,」瑞秋只能以這話回應。「我們快到了。」

「他們是德國人嗎?」

「對。好了,趕快把大衣穿上。」

「他們看起來不太像德國人。」

瑞秋為兒子拉直領帶,舔指揉掉他臉頰上的汙痕,抹平他的頭髮。

「看看你這副德性。你父親見了不知道會有什麼感想。」

腳夫比乘客多,等著幫忙提行李,方便下車的旅客尋找丈夫和父親。見一名面目灰沉的老人一臉積極,瑞秋把行李交給他,帶兒子下車,走進洶湧的人河,順著粗呢、帽子、脂粉、口紅,流向等候中的男人。她已能見到重逢的夫妻在蒸氣中擁抱。正如少校夫人博南姆所言,她已急著把錯過的那幾年一股腦兒補回來。博南姆夫人走向丈夫,捧住他下巴,張嘴向他索吻,動作明目張膽,令瑞秋看了渴望難耐而激動。大庭廣眾之下,她絕不會如此和路易斯接吻;即使在年輕氣盛的日子,這種行為也顯得淫猥。

在路易斯看見瑞秋之前,瑞秋先看見他。路易斯裹足不前,站在人群後面,那一刻的神情略帶恐懼、脆弱,令她的心如《婦女界》(Woman's Own)雜誌所言蹦了一蹦,強化了咽喉脈搏的律動,呼吸加促。在稍縱即逝的一刻中,一股強烈的情意洋溢內心,可惜他的視線一飄過來,那份感受剎那間退燒,只見他眼皮瞬間擴張,對艾德蒙微笑。兒子衝上前去見父親。路易斯摸摸他的頭,撥亂了剛整理好的頭髮,以緊張的態度道出光陰荏苒的認知。

「看看你。跟花豆苗長得一樣快。」

「哈囉,父親。」

路易斯繼續看艾德蒙,訝異於兒子變化多大,講不出話來。對兒童來說,這種變化稀鬆平常,不值得成年人大驚小怪。一直到路易斯再也不能拿兒子當擋箭牌時,他才望著瑞秋,匆匆吻她一下,落點在嘴唇和臉頰之間。

「一路順風嗎?」他問。

「渡海時,浪有點高。」

「我們去喝杯茶吧。運氣好的話,說不定有德式酥皮果餡捲可吃。」

「德國人不會泡茶。」艾德蒙插嘴,想討好父親。

路易笑一笑。德國人的刻板印象很多,這是少數正確的一個。

「他們越來越拿手了。」

艾德蒙對周遭事物感到好奇,瞪大眼睛直看。鐵軌上出現一陣騷動,他忽然變得興匆匆。

「他們在做什麼?」

「我的天啊。」瑞秋低聲說。

橋上有兩名兒童,抓住一男孩的腿,讓他倒掛在軌道上空,等著火車通過。倒吊的男孩手持高爾夫球桿。乍看之下,他似乎即將被火車頭撞到,幸好火車從他下方幾英尺通過。在火車通過之際,男孩從無蓋的後掛車廂敲走幾塊煤,下面有幾名婦人攤開裙子等著接。

「他們做這種事,行嗎?」艾德蒙問,充滿欽羨之意。

「法律不容許。」路易斯回答。

「那你怎麼不去阻止?」

路易斯以心心相映的眼神對兒子眨眨眼。

「眼不見軍艦為淨。」路易斯說。語畢,他帶妻小走向出口柵欄,以免再被兒子問倒。

「大西洋」(Atlantic)是全漢堡最高級的飯店,逃過戰火洗禮,如今蔚為撙節支出的荒漠中一座奢華綠洲。更能強化這份印象的是大交誼廳內的棕櫚庭,現場演奏音樂在棕櫚盆栽之間流轉,以饗英國茶客。在這裡坐幾小時,客人能暫時忘記灰暗的那幾年,想像這次調派的地點是最多彩多姿的一次。路易斯看上這裡光華半褪、供應茶水、此起彼落的餐具交響曲、厚軟的地毯,能營造舒適心安的氛圍,以便他宣布難以啟齒的消息。但這音樂不合他胃口。飯店樂團常演奏投合英國人的輕快通俗曲,今天則不然。今天是男鋼琴手搭配女歌者,傾全力演唱一首德文哀歌,曲風不巧和路易斯的期望背道而馳。難啟齒的消息必須以歡樂曲相隨;不管現場演唱的是什麼歌,路易斯覺得非改不可。

瑞秋馬上認出這首出自舒伯特的《藝術歌曲集》(Lieder),委身於雋永的深流之中。面前的果餡捲原封不動,她只吃音符,凝神聆聽,專心之情在嘈雜的這場合中絕無僅有。坐她旁邊的艾德蒙狼吞果餡捲,連珠砲似的對父親發問。他肚子裡的疑問累積了一場戰爭之久,巴不得一個勁問出所有答案。路易斯抽著菸,一面盡力回答,一面等候時機要求樂手換歌唱。

「德國現在像是個殖民地嗎?」

「不盡然是。過一段時間,我們會交還給德國人—整頓好了之後。」

「我們分到最好的一區嗎?」

「一般的說法是,美國分到美景,法國分到美酒,我們分到廢墟。」

「好像不太公平吧。」

「呃,廢墟是被我們打出來的。」

「那俄國呢?」

「俄國人嘛......他們分到農場。不過那不能一概而論。你的果餡捲好吃嗎,親愛的?」

路易斯注意到瑞秋趕緊拭淚。她叉起一塊果餡捲以轉移焦點,可惜為時已晚。

「媽咪又在哭了。」這句童言宛如艾德蒙施放的求救訊號彈,在桌面照亮十七個月以來的黑暗面,供父親看個剔透。訊號彈的光輝超出路易斯想知道的範圍,超出他預備面對的事實。瑞秋近年來的辛酸被一語道破。而路易斯原本希望,她的辛酸或許能被醫療、時光、距離療癒。

「別傻了,艾德,」瑞秋說:「都只怪這音樂啦。你明知道,我一聽到傷心的曲子就哭。」

歌手唱完,現場掌聲有氣無力,路易斯見機不可失,想掃除陰霾。想去點歌的他才起身一半,就被瑞秋猜中心意:「拜託你,不要......」

「來一首輕快的曲子比較好吧,妳不覺得嗎?」

失望的瑞秋聳聳肩默許。等他走後,她轉向兒子:「求你不要再對爸爸提起我的事。你只會讓他難過。」

「對不起。」艾德蒙說。

路易斯低聲向歌手點歌時,瑞秋留意到歌手忍痛微笑著;也許這位歌手具有國際級的實力,如今樂團瓦解,她被迫屈膝接受音痴客人點歌。路易斯回來時,鋼琴手敲出〈兔子快跑〉(Run, Rabbit, Run)的開頭幾小節,原本沉吟著高深德國生死惆悵曲的歌手,一眨眼改唱膚淺的英國輕浮小調。

「聽起來好多了,」路易斯說:「這國家需要一首新歌。」

輕快的旋律調和出新心境,路易斯無法再抽一根菸拖時間,決定速戰速決。他沒有推銷的天分,推廣個人意見時往往自曝過度依賴形容詞最高級的缺點,例如「最漂亮」、「美極了」等等,再以「真的」、「實在」等副詞來強調。

「我有消息告訴妳。我們的新家有著落了。那棟房子真的很美。比我們在阿默舍姆的房子大很多。甚至比克萊拉姨媽家還要大。新家裡有一間撞球室。一台大鋼琴。」他在此停頓,讓瑞秋想像。「看得見易北河,景觀美極了。房子裡有很多有趣的繪畫,畫家相當知名吧,我猜。另外呢?對。房子裡有個食品升降架。」

「我們家有服務生?」艾德蒙問。

「我們家有工作人員。三個:一個女傭、一個廚師、一個園丁。」

「他們全是啞巴嗎?」

能歡笑一下,感覺好輕鬆。連瑞秋聽了都笑。

「你馬上就會知道......」

「他們會講英文嗎?」瑞秋問,這時才加入對話。

「多數德國人懂得幾個字。過一陣子,妳也會懂德文。」

路易斯停下來。為了這一刻,他已在腦中演練過幾次。是不是該從人性的角度訴求,讓妻小和他一樣,為盧貝特家庭感到難過?是否該讓妻小把德國家庭當成人類看待,和你我一樣?或者,是否該堅守既有的事實,說明這房子大到足以胃納二十人,趕走屋主未免顯得太貪婪?無論怎麼訴求,他的說法不啻為用棉花球裹炸彈。

「屋主是盧貝特先生。他是建築師。文明人。他的妻子在大戰期間過世了。艾德,他有個女兒,年紀沒比你大多少,名字好像是『芙莉達』吧。總之,他們的房子是......呃,很大。大到能住二十人。而且,頂樓還有一個完全獨立的住家......」

瑞秋沉沉吸一口氣,改變坐姿重心。

「事實是這樣的,房子大到能住兩家人。他們住頂樓,其他部分全供我們自己使用。」

瑞秋懷疑自己有沒有聽錯。

「我們和他們家住一起?」她問。

「我們幾乎不會注意到他們的存在。他們一家只有父女兩個。頂樓有自己的出入口,完全不會干擾到我們,他們需要的東西應有盡有。」

「我們和德國人住同一棟房子嗎?」艾德蒙問。

「不完全是。但話說回來,也沒錯,我們的確是共住一棟房子。不妨把房子想像成一棟公寓大樓,他們住頂樓。」

瑞秋急著沒事找事做,不想喝茶卻幫自己倒茶,也沒仔細看,結果打翻了牛奶壺,路易斯慶幸有事可忙,趕緊攤開餐巾救災,召喚服務生過來。

「我不懂,」瑞秋說:「別人家也和德國人住一起嗎?」

「沒有人徵用過我們這種房子。不太能等同而論。」

瑞秋容不下這論點。這不是房子多富麗堂皇的問題,也無關屋內有幾廳幾室、藝術品多精美、鋼琴的活動部件多靈巧。就算有一整座宮殿可住,有隔離式廂房和獨立式附屬小屋,家裡也找不到房間分給德國人住。她在手提包裡翻找香菸。路易斯習慣為她點菸,她決心不給他機會,但他已經扳開他的美式打火機,在她湊向前之際,他的手包住顫抖的小手,為她點菸。

「等妳看到房子再說吧。好美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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