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美學(3):侘寂──素朴日常(中文書)

書名 日本美學(3):侘寂──素朴日常(中文書)
大西克礼美学コレクション. 1(幽玄・あはれ・さび)
作者 大西克禮
(大西克礼)
譯者 王向遠
出版社 不二家
出版日期 2019-02-13
ISBN 9789579542654
定價 280
特價 79折   221
特價期間:2019-04-01~2019-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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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中文書>藝術>藝術總論
其他版本 電子書(PDF)   7折 196元 

商品簡介

在有限中感受無限
侘寂(わび、さび)
影響任何一個藝術領域的終極的日本美學


◆  一種簡單、自然形成的品質,可以深度地滿足與影響使用者。──Twitter創辦人/傑克.多西
◆  最古老的事物,都會轉變成最前衛的事物。──杉本博司

侘(わび)是清貧、粗糙,在不足中見充足;寂(さび)是面對褪色、消逝事物的心境。源自道家,追求「無一物」的侘寂精神,在江戶時代松尾芭蕉的俳句中先有了吟詠蒼古的自然妙趣。

十六世紀,茶道宗師千利休借終極的侘茶之道,奠定了日本人追求「和敬清寂」的美學意識。茶室為了滿足個人的美的需求而建,經「露地」通往原始心境,立「障子」引進陰影,竹支茅屋的元素與結構暗示了短暫、輕微、拙劣。美,是對不完全事物的敬畏,接受劣化,讓本質顯現。

當空間縮減,時間積累,在象徵虛空之所的茶室中,隨處可得的簡朴物品可以取代最高級的藝術,價值概念更迭。美在於素朴日常,最小的元素可以建構宇宙,當下即是永恆。

一千年的時間,日本的美學從唯美的物哀、深遠的幽玄,走向空無的侘寂。本系列爬梳三大美學的起源、概念,及不同領域的解讀或應用,內容橫越文學、歷史、心理學、哲學,是讀者掌握日本美學的獨家著作。

【本書特色】
◎日本美學三大關鍵詞:物哀、幽玄、寂。不懂這三個詞,就不可能了解日本。

◎柳宗理的手感器物、不對稱的山本耀司、原研哉的無印良品、Twitter140字的限制……重新定義美與生活、懾服西方的日本美學。

◆ 「好的設計,是從內部滲透出來的。」──柳宗理
◆ 「美是克制,追求極致的『這樣就好』。」──原研哉
◆ 「一顆擱淺在沖積平原的石頭,從上游順流而下,歷經時間琢磨,消除了原有的諂媚、主張、色彩、誇張,最終成為美麗的圓石。那是彷彿遠古以來就是如此光彩的美。」──杉本博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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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美學(3):侘寂──素朴日常

作者簡介

大西克禮
Yoshinori Ohnishi(1888-1959)

日本美學家、東京帝國大學(東京大學前身)名譽教授

東京帝國大學哲學系畢,1930年代開始於東京帝國大學擔任美學教職,1950年退休後埋首於美學研究與翻譯。譯有康德的《判斷力批判》,著有《〈判斷力批判〉的研究》(1932)、《現象學派的美學》(1938)、《幽玄與物哀》(1940)、《風雅論:寂的研究》(1941)、《萬葉集的自然感情》(1944)、《美意識論史》(1950)等,為日本學院派美學的確立者暨代表人物。

譯者簡介

王向遠(1962—)
著作家、翻譯家。現任北京師範大學文學院教授,著有《王向遠著作集》(全10卷)、《王向遠教授學術論文選集》(全10卷)及各種單行本著作二十餘種,已出版譯作二十餘冊計三百六十餘萬字。

名人導讀

【導讀】 「從松尾芭蕉到柳宗理,看見日本文學與生活中的侘寂美學」
──淡江大學日本語文學系副教授 蔡佩青 專文導讀

在各式各樣咖啡店充斥的現代城市裡,我獨鍾上島咖啡,不因為它是日系餐飲店,也不因為它所標榜的法蘭絨濾泡式咖啡,或是風味獨特的黑糖咖啡,而是為了那不願意被店名商標所粉飾的純白咖啡杯,以及那有著近現代風格卻處處飄散著懷鄉之情的空間。這些設計出自於日本名工業設計師柳宗理之手。很多人喜歡他的設計,是為了在喧囂生活中尋求一點點「簡單(simple)」,但我以為,他設計的正是日本傳統美學中所謂「侘寂(わびさび)」的理念。

本書《侘寂:素朴日常》是日本美學系列三書的終曲,承襲前兩部《物哀:櫻花落下後》及《幽玄:薄明之森》的論理手法,大西克禮依舊從語源分析為出發點,探究「侘寂」在美學理論上的定位與價值。他對這個盛行於日本近世俳諧文壇與茶道世界的意境表現,做了相當多層次的定義解釋與實例說明。而簡言之,「侘(わび)」是捨棄一切奢華裝飾的平淡簡樸之美,「侘茶」說的便是這樣的茶道本質;「寂(さび)」則是沉靜之中帶著孤寂感的境界,比如各務支考用「風雅之寂」來評論他的老師松尾芭蕉的俳句。雖然兩者看似分別被強調於不同領域,但無論是在俳諧理論或茶道精神之中,「侘」和「寂」都已經超越詞彙本身的定義,共同昇華為文學藝術理論上的一種美學理念,大西克禮也將兩者視為同樣的美學概念來探討。

本書定義了「侘寂」的三種涵義,寂寥、古老,以及事物的本質。其中,第一涵義以寂寥為中心意義,除了從此衍生出孤寂、孤高、孤獨、空虛之意,更轉化為單純、樸質、清貧之意;但這些涵義的解釋必須立基於客觀的、積極的視點上,或是在俳諧和茶道中修練而成主觀態度,才能稱之為具有美學價值的「寂」。

大西克禮認為,一般對孤高、孤獨所聯想到的藝術家精神或隱士精神還不能構成他所謂的具有客觀且積極性價值的美學概念。他舉出松尾芭蕉在《嵯峨日記》中引用的西行和歌以及芭蕉自身的俳句,說明其中所詠「寂寥(さびしさ)」,已經超脫「寂」原有的消極意義,進化為西行與芭蕉心中對於寂寥之美所展現的特別態度;但他卻不認為這是「寂」的涵義演化的第一階段,只是西行與芭蕉兩人當下的心境問題。又說,茶道中的「清寂」才是賦予「寂」積極的美學意象的開始。

或許從俳諧理論的文學性和藝術性的觀點來看,大西克禮的立論並沒有問題,但我想為西行做個小小的辯解。《嵯峨日記》引用了西行和歌「訪ふ人も思ひ絶えたる山里に寂しさなくは住み憂からまし」中的下半句「寂しさなくは憂からまし(少了寂寥會是多麼憂鬱啊)」來抒發芭蕉「獨り住むほどおもしろきはなし(沒有比獨居更耐人尋味)」的心情。回到和歌的本意,西行說:別說同居之友,連造訪我這山居的人也沒有,我已心灰意冷。然而,若少了這樣的寂寥感,更不容易獨居山里。聽起來,西行的心情裡有種近似自暴自棄的態度。

西行和歌研究者宇津木言行認為,西行是將「寂寥感反觀為山居生活的價值,是一種深入日本中世時代特有的精神態度」(《山家集》KADOKAWA,2018年)。宇津木並沒有進一步解釋何謂中世的精神,但從西行的其他和歌中可以窺知,他所嚮往追求的山居境界,是基於佛教思想,在自然中尋求純粹的心的自由。如果這是所謂的中世精神,那麼西行的獨居山里享受寂寥的心境應該不只是他個人的問題,或許也可以擴大解釋為具有客觀性視點以及積極性價值的隱士美學吧。

「寂」有「古老」之意,從「さび」的語源「錆び(生鏽)」上也可看出這個涵義與時間和變化息息相關。但在俳諧理論或茶道精神中並不容易找到與此涵義相關的素材,大西克禮轉而在他所專業的西洋美學領域中尋找「寂」的積極意義,他提到了德國社會學家格奧爾格‧齊美爾(Georg Simmel)對「老年藝術(Alterskunst)」的論述,試圖從藝術家的年齡與其作品呈現的關係中去定義「寂」的概念;他還論及藝術的主觀性立場經過時間的洗滌之後,終究會還原至世界的本質與生命內在的普遍性,也就是收斂至精神層面裡。大西克禮似乎對如何將「寂」的第二涵義定位在俳諧和茶道領域中有些困惑,他把論述的對象擴及俳句素材與茶道具上,借芭蕉的「不易流行」論來驗證其俳句所歌詠的古池或枯枝,是隱藏在季節變化、時間流動的深處,那亙古不變卻又古老的自然。

相對於「寂」的「古老」中的時間性,「寂寥」的侘寂涵蓋的是空間性的意義;而第三種涵義便是其本質性的問題。大西克禮舉芭蕉所說:「俳句以寂為妙。過寂則如見骸骨。」說明「寂」只是一個條件,最重要的還是事物的本質,也就是生命。他接著提到支考的俳諧理論「本情與風雅」,認為這裡所說的本情便是第三涵義所謂的物的本質。但是,他除了再次舉出支考評芭蕉俳句為「風雅之寂」一段加以說明之外,並沒有更多有關俳諧或茶道或日本傳統藝術與文學上的實際例子可以更進一步驗證他的理論,又或者因為作為一個美學理念的「侘寂」的概念,難以從現有的文獻敘述中去論證。

無論如何,「寂」或「侘寂」與「物哀」「幽玄」並列為日本傳統思想上極重要的文學藝術理念,這是毋需多言的。縱使這些理念被研究學者們規定為不同時代或不同領域的代表,但它其實是不受時代也不受領域限制的,只是隨著時間或空間的移轉,不斷地被重新解釋,或被精粹,或被放大。比如在俳諧與茶道高唱「寂」的精神之前,藤原俊成已經在評論西行和歌時使用了「姿さびたり」這樣的詞彙,說明吟詠晚秋的寂寥情緒與和歌意境融為一體的歌風。又如我在上島咖啡廳,看著這只白瓷杯子,它不是刻意的無印的「簡單(simple)」,而是基於作者在「用即是美」理念下的「設計(design)」,因此它不需要任何色彩或裝飾,反而更凸顯其沉靜的存在感,這不正可謂「侘寂之美」嗎?

章節目錄

【導讀】 「從松尾芭蕉到柳宗理,看見日本文學與生活中的侘寂美學」
──淡江大學日本語文學系副教授 蔡佩青 專文導讀

一、侘寂的意義
寂的語源
俳諧與茶道中的侘寂
侘茶與佛心

二、侘寂美學的第一層涵義:寂寥、閒寂
孤寂、孤獨與美學意識
和敬清寂
單純、質素、淡泊、清淨的寂
茶禪一味/茶的道學解釋
虛實的三種意義

三、侘寂美學的第二層涵義:宿、古、老
空間性的減殺/時間性的集積
宿、古、老的意義與美的轉化
自然與生命
不易流行的根本意義
美學態度的自我超克

四、侘寂美學的第三層涵義:物體本來的性質
寂的古語「然帶」
物的「本質」
古典美與寂的相異
美的自我破壞與自我重建
松尾芭蕉的遺言
本情與風雅
幽玄與寂的區別
〈和敬清寂〉

和,是和諧、愉悅。

茶道的可貴之處之一,在於打破日本封建時代嚴格的階級制度。在茶室中,人無分貴賤,茶禪一味,佛我一如。禪宗主張淡泊、無用,以不念利益的清淨本心,去體驗和的境地。茶道將禪宗的自然觀化為藝術形式,一方茶室在空間上收斂了人心的距離,讓美的環境與人格奏出「和」的樂章。

在茶道中,「和」支配了整個過程,不僅形式上要和諧,精神上也要愉悅,茶室中的精神就在和之下建立。和,也存在於視覺、嗅覺、聽覺、觸覺中。舉例來說,茶室斜頂低檐的設計只讓少許日光進入,室內的光線柔和,茶室內部一切的色調都樸素,賓客的衣著不能唐突,讓空間適合冥想;瀰漫在茶室中的氣味,不會太過強烈;茶室外,風聲與茶爐沸水聲相和;茶碗的優劣,不在於外形而是手感,茶會主人會思考賓客握起茶碗時感受到的重量、溫度、觸感。

進入茶室,必須先經過躙口,躙口的設計極為狹小,用意即是讓參與者將地位或財富置於室外。進入茶室就是和平的世界,茶會中所有人地位平等,抱持敬意……

〈不易流行的根本意義〉

追求新奇的點,追求超越新舊的平靜,是「不易」;追隨時刻變化的風尚並有嶄新發揮者,是「流行」。俳諧追求新,在不斷的變化下具流行性,因此具有不易的本質。不易,是俳諧需要實現的永恆的價值,而流行,則是在此實踐下不斷變化的樣貌。──松尾芭蕉

在斷絕與一切「生命」的體驗與交涉下,思考純粹的自然,或寂然不動、萬古不易的實在性才具有可能性。當然,在哲學上,這個問題還有種種議論空間,但俳諧不是哲學,在這一點上,它並不是要表示一種明確的世界觀。

我們可以想像,俳諧受到佛教思想、老莊思想深厚的影響,寂當中的自然感情或世界感情,是在千變萬化的自然現象中,看出所有千古不易、寂莫不易的事物(或許是有如「虛無」的深淵),並將它的發展導向隱微曖昧與預感的方向。就寂的藝術本質而言,一方面它隨著變化的「生」流動,高度地實現了想掌握自然姿態的企圖;另一方面,它暗示了一種與形而上、萬古不易的寂然相對的強烈預感。

寂,企圖藉由極度純化、精練的藝術手段,掌握這個世界的直接與真實。然而,即使是最低限的客觀表現手段,「體驗的現實」本身,重要的到底不是表現內容,而是落於「表現的素材」。舉例來說,一個色彩的色調到了一定程度,飽和度無法再提高,但是如果把它與對照色並列,在我們的眼中它的色調就會顯得更鮮明……

然而,在我看來,傑出的俳句中,經常能感覺到一種如影隨形的東西,假如我們把它視為句子的「姿」的問題(「姿」這個詞非常曖昧,但絕對不單純等於「形式」)來看待,並就此來看影子的深淺濃淡,那麼必然也會涉及芭蕉俳論中的「不易流行」。在這個問題上,向井去來(見註1)等人的「不易流行」論,視野過於局限於形式論。而服部土芳在《三冊子》(見註2)中說:「不拘於變化流行,立於誠的是姿。」此句話亦說明了「不易」包含的深刻意義。

在寂的藝術表現中,生的體驗,會永遠地流動並照出新的光。在永劫不易的「古老」中表現的美,也就是「寂」的本質所在。至此,「寂」的「宿」、「老」、「古」的概念,就超越了人類的「生命」或「精神」的情感價值,透過一種形而上的實在的預感,往完全特定的方向轉化為美學。

下文中芭蕉的許多名句,若是在心中細細玩味,可以感受到「不易流行」的妙諦,也就是生動的體驗流動的底處,橫洩著深淵般的靜謐,是蒼古幽寂。

「古老池塘啊,一隻青蛙跳下水,咚」

「滲入岩石或閑寂中的,是蟬的聲音」

「鳥棲枯枝,秋日的黃昏」

「海邊落日下,鴨鳴聲聲白」

【註1】向井去來(1651—1704):江戶時代中期俳人,松尾芭蕉的門生,著有《去來抄》、《旅寢論》等俳論書。

【註2】《三冊子》:江戶時代中期俳人福部土芳(1657—1730)所著的俳諧論書,分為《赤冊子》《白冊子》《黑冊子》三冊,各別闡述俳諧由源起乃至松尾芭蕉風格成立的流變,松尾芭蕉與自身的文學理論,以及心得雜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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