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柴米妻:套書(1-4卷完)(中文書)

書名 花田柴米妻:套書(1-4卷完)(中文書)
作者 夜纖雪
出版社 東佑文化
出版日期 2019-01-17
定價 1000
特價 79折   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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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類 中文書>漫畫/輕小說>羅曼史

商品簡介

夜纖雪 繼《旺宅錯妻》《藥田喜妻》後,獻上 小花姑的致富奮鬥記

高級花卉園藝師淪落成農家小花姑
沒關係,人家點石成金,她可以種花致富
柴米夫妻,油鹽醬醋;神仙伴侶,風花雪月
她不要當神仙眷侶,只願做幸福柴米夫妻



從助理花卉園藝師晉升成高級花卉園藝師,
除了需要本科專業學歷,還要通過兩次資格認證考試,以及附加條件一大堆,
但是,從高級花卉園藝師淪落成農家小花姑,只需要──一個意外。
從八歲長到二十八歲,需要二十年的時間,
從二十八歲回到八歲,只需要──生一場病。
一場風寒感冒,讓高級花卉園藝師許俏君,穿到了古代貧窮農家,
八歲的小村姑,許俏兒,害羞內向,膽小懦弱,標準的跟屁蟲一隻,
然而,這些她都不在意,她都無所謂,因為這是她可以輕易改變的,
唯一,打死她都不能接受的是──噗!噗!噗!屁聲響亮,臭氣熏人。
雖說粗茶淡飯保平安,但是三餐都吃紅薯,誰受得了啊!
腹內脹氣,即使努力忍著,屁卻不是輕易就能忍住的!
不行,她必須改善這樣的生活。
在現代,珍品花卉動輒數十萬、數百萬,甚至上千萬,
相信在這裡,應該也不乏這樣的賞花人和惜花客,
正所謂,家財萬貫不如一技在身,
她高級花卉園藝師的身分可不是隨便唬唬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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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柴米妻:套書(1-4卷完)

作者簡介

夜纖雪
女,湖南人。2004年從傳統文學轉戰網路文學,創作範圍以古言為主。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致力於用簡潔的文字傳遞溫情,傳遞美好積極向上的正能量。
出版作品:《旺宅錯妻》、《花田柴米妻》。

章節目錄

花田柴米妻(卷一)
花田柴米妻(卷二)
花田柴米妻(卷三)
花田柴米妻(卷四)
「我要休了妳這個狠毒的女人!」

一聲怒吼,把許俏君給嚇醒了,睜開雙眼,入目不是她熟悉的淺藍色天花板,而是幾根粗木房梁和茅草屋頂,隱隱約約還聽到壓抑的哭聲。

許俏君迷迷糊糊的,不知自己是醒了還是在夢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看到的依舊是粗木房梁和茅草屋頂。

不對呀!她住的小套房的裝潢是她親自敲定的,走的是典雅素淨的簡約風,不是返璞歸真的田園風,不可能會出現粗木房梁和茅草屋頂這樣奇怪的東西,但眼前看到的這是什麼呢?

幻覺!

許俏君給出了一個答案,微微蹙眉,感冒藥吃了一大堆,病卻不見好,現在頭還在隱隱作痛,甚至出現幻覺了!明天若是還這樣,就去醫院打點滴好了。

「三妹,妳醒了!」驚喜的呼喊聲,近在耳邊。

接著,許俏君看到一張帶淚的臉,那是一個梳著雙包頭的十四、五歲少女。

許俏君驚愕,幻覺怎麼能如此真實!?真實得能感受到少女溫熱的氣息!

少女伸手在許俏君的鼻子探了一下,扭頭喊道:「爹爹,你快進來,三妹沒有死,三妹醒過來了!」

匡噹!伴隨響聲的是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年約三旬的男人衝了進來,「伊兒,妳說什麼?俏兒她怎麼了?」

那聲音洪亮到讓許俏君再不能當成是病得迷糊,出現了幻覺,等她看清男子挽著髮髻,身上衣服的式樣就像電視劇裡的那些古代男人時,腦子轟的一響,頓時一片空白。

「俏兒!」那男子見昏死了三天,被大夫判定活不過來的女兒蘇醒了,大喜過望,「許家祖宗顯靈了,我家俏兒又活了!」

許俏君處於極度震驚狀態中,對男子絮絮叨叨說的話,一字未入耳,直到男子的手掌按在她的額頭上。

男子的手有些粗糙,微微的刺痛感,喚回了許俏君的神智。看著面前因女兒蘇醒,欣喜不已的男子,許俏君只想哀嚎,她感冒吃藥,在家休息,怎麼醒來,就改天換地了!?

「俏兒,妳別這麼直愣著眼睛嚇唬爹爹啊!妳說句話,說句話。」男子說了一堆話,發現許俏君沒啥反應,緊張起來,「伊兒,趕緊去把趙大夫請來,給妳妹妹再看看。」

跟著男子一起進來的婦人,一聽又要請大夫,插嘴道:「她醒都醒了,還請什麼大……」

男子扭頭怒瞪著她,吼道:「我說請就請。」

那婦人見他餘怒未消,撇了撇嘴,沒敢再出聲反對。

名喚伊兒的少女,已經飛奔出門,去請大夫了。

男子面對許俏君時,恢復了慈父模樣,安撫道:「俏兒別怕,有爹爹在,爹爹不會讓俏兒有事的,我們家俏兒一定會好好的。」

許俏君扯了扯嘴角,好好的?看著粗木房梁,茅草屋頂,她是欲哭無淚,她沒法好好的,她要回家!

「爹爹,三妹是不……」

「天啊!」婦人尖叫一聲,打斷問話,罵道:「妳這個死丫頭,妳把寶兒抱過來做什麼?萬一……」

「萬一什麼?」男子打斷婦人的話,「俏兒又不是生了會過人的病,她這個樣子都是被妳害的。佳兒把寶兒抱進來,讓他來看看他的三姐。」

許俏君獲知此事與婦人有關,忙扭頭去看罪魁禍首。那婦人身材高挑,容貌清秀,臉上帶著淚痕,靠在門上,身上穿著淺藍色的襦衣和褐色長裙,挽著髻,插著三根銅簪,別著一朵絹花。

從門外進來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懷裡抱著一個兩、三歲的男孩。那婦人伸手將男孩抱了過去,還狠狠的瞪了那女孩一眼,似乎嫌女孩多事,害得她又被男子責罵。

許俏君皺眉,這個爹應該是親爹,這個娘嘛,看樣子應該是後娘。蠍子的尾巴,後娘的心,可以預見以後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三妹,妳醒來就好了。」名喚佳兒的女孩,眼睛也是紅紅的。

許俏君抿著嘴,如果可以,她才不要醒來面對這陌生的一切,可惜沒有如果,現在她是不是只能既來之,則安之?誰能告訴她,回家的路在哪裡?她爬都要爬回去。

回家的路,沒人能告訴她,大夫倒是很快就請來了。

對於明明快要斷氣死去的人又活過來,趙大夫懷疑是迴光返照,可診過脈後,發現許俏君脈象和緩有力,不浮不沉,不像是個彌留的病人,眉頭一皺,捋著鬍子道:「良藥續命,俏丫頭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許俏君鄙夷的翻了個白眼,這個庸醫明明把人治死了,還說什麼良藥續命。

男子絲毫沒有質疑趙大夫的話,還對他感恩戴德,連聲道謝後,送他出門。

「俏丫頭這次受傷流了很多血,要好好給她補補,別讓她又因體虛背過氣去,到時候老夫可就回天乏術了。」趙大夫心裡對這事沒底,擔心還是迴光返照,用這番話留個轉圜的餘地,萬一許俏兒死了,他也好有藉口推脫。

男子不疑有他,送走趙大夫,轉身吩咐道:「伊兒去抓隻雞殺了,放點棗子一起燉。」

「哦。」伊兒挽起衣袖,往雞窩走去。

婦人見男子也往外走,揚聲問道:「哎,你去哪兒?」

「我去告訴爹娘一聲,俏兒醒了,免得他們擔心。」

等男子出了門,婦人抱著孩子走了出去,吩咐道:「伊兒呀,殺那隻頭上有黑毛的。」

「哦。」伊兒應了聲。

許俏君的肚子很應景的發出腹鳴聲。

坐在床邊的佳兒憐惜的摸了摸她的臉,「妳昏迷了兩天三夜,我以為妳醒不過來了呢!」

「我怎麼會昏迷這麼久?」許俏君嘗試瞭解情況。

佳兒一愣,「妳不記得了?」

許俏君支撐著要坐起來,佳兒急忙伸手扶她坐起,讓她靠在床頭。

「我的頭好痛,什麼都不記得了。」許俏君這話不算撒謊,她的頭真的很痛。

佳兒看了門口一眼,才壓低聲音道:「妳從高坡上摔下來,撞傷了頭,流了好多血。」

「我怎麼會從高坡上摔下來?」

「妳連這個也不記得了?」佳兒更加驚訝了。

許俏君一副呆萌無辜的表情,搖搖頭道:「不記得了。」

「妳不會是撞傻了吧?」佳兒有些擔心。

「我要是撞傻了,妳還要我嗎?」許俏君可憐兮兮的問道。

佳兒展開雙臂抱住她,眼眶泛紅,「傻妹妹,妳是我的妹妹,我能不要妳嗎?」

許俏君的臉上染上了兩坨紅暈,為了探明情況,向一個這麼小的姑娘撒嬌,她的臉皮也夠厚的。

在許俏君撒嬌扮嗲的套問下,從佳兒那裡大概瞭解了一下家裡的情況,以及這個身體是因何出事的。

許家一共六口人,許父名喚順成,許母姓魯,名春嬌,兩人育有三女一子,十五歲的長女許伊兒,十三歲的次女許佳兒,八歲的三女許俏兒,三歲的幼子許寶兒。

那天午後,許俏兒跟著村裡的女孩,到南山摘栗子。許俏兒一去就是大半天,傍晚時分了,還不見回來。魯春嬌認定她是貪玩忘了回家,操起一根燒火棍就去找人。

在半路上,魯春嬌看到了許俏兒,怒不可遏的將手中的燒火棍,朝她丟了過去。許佳兒素知母親性情急躁,怕妹妹會被母親暴打,悄悄的跟在她後面,見狀,大聲提醒許俏兒小心。

許俏兒看棍子打了過來,向旁邊閃躲,卻忘記她站在高坡上,一不小心,就從坡上摔了下去,頭重重的撞在了下面的大石頭上,流了一地的血。

魯春嬌把受傷昏死過去的許俏兒背回家,捨不得花銀子請趙大夫,找隔壁家的許五奶奶要了一把草藥,胡亂的給許俏兒包紮止血。

許俏兒昏迷了一個晚上都沒有醒,許伊兒見妹妹出氣多進氣少,擔心妹妹就此夭折,悄悄托人帶話到山上給爺爺、奶奶,又托話到城裡給許順成,讓他回來一趟。

許順成接到消息,趕回家中已是傍晚時分,見許俏兒雖然已經看過大夫了,但是因為拖延的時間太長,弄得傷勢加重,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又怒又氣又急,吼著要休掉魯春嬌。

許俏君聽到這裡,嘆了口氣,可憐的孩子居然是死在自己親娘的手上,還連累她由一個二十八歲的剩女變成了八歲的蘿莉。

爹是親爹,娘是親娘,但許家三姐妹的日子過得並不好,原因就是魯春嬌非常的重男輕女,尤其不喜歡許佳兒和許俏兒,這兩個不在她期盼中出生的女兒,對她們是橫挑鼻子豎挑眼。

許順成在家,魯春嬌還有所顧忌,只敢拿眼刀剜她們,或者背著許順成,小聲責罵她們,或者掐她們一把。等許順成去縣城的南口碼頭打零工,她就肆無忌憚的指使折騰三個女兒。

許俏兒醒過來後的第二天,許順成就離家去了縣城,魯春嬌立刻用力的踹開許家姐妹房間的門,「都什麼時候了,妳們還不死起來?想躺屍躺到什麼時候?早死三年夠妳們躺的。」

「娘,我們已經起來了。」許伊兒邊繫衣帶邊應道。

許佳兒掀被坐起,拍了拍還處於迷糊狀態的許俏君,「三妹起來……」

「三妹頭上的傷還沒好,讓她多睡會兒,別喊她起來。」

「娘會罵人的。」許佳兒小聲道。

許伊兒知道她說的是實情,輕嘆了口氣。

許俏兒聽到兩人的對話,知道一覺睡醒,沒能睡回現代,認命的睜開了雙眼,見屋內光線暗淡,暗暗叫苦,完了,以後天不亮就要起來,再也不能睡懶覺了。

姐妹三人穿好衣服,打開門走了出去。

魯春嬌站在院子裡,雙手抱肩,臉色陰沉,看著三人,冷聲道:「妳們是死人啊!都什麼時辰了,還不曉得起,硬要我喊妳們才起來啊!在床挺屍啊!」

「娘,三妹的傷還沒好,讓她歇著吧,一會兒我來掃院子。」許伊兒心疼妹妹,主動請纓道。

「歇什麼歇,歇了這麼多天了,還沒歇夠啊?她傷的是頭,又不是手,掃個地都掃不得了嗎?養她有什麼用?殺肉吃啊!」魯春嬌高聲訓斥。

許俏兒眸光微閃,拿起掃帚,去掃院中的落葉。

許伊兒看著許俏兒頭上的布帶,眼中閃過一抹心疼,輕嘆了口氣,垂首進了灶房。

許佳兒去堆放雜物和柴火的屋子,拿稗子餵雞。

魯春嬌站在灶房門口,一隻眼瞄著許伊兒,一隻眼盯著許俏兒。

許伊兒取下大木瓢,到米缸去舀米,舀了一筒,剛要舀第二筒,魯春嬌馬上阻止道:「妳爹不在家,煮一筒米就夠了。」

許伊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把竹筒放回米缸裡,看著瓢裡那點米,黯然輕嘆。淘好米倒進鍋裡,舀了兩勺水進去,蓋上蓋子,用火石點燃引火的秸稈,塞進灶膛裡,添上兩根大塊的木柴。

許伊兒燒好火,起身去竹簍裡拿兩顆雞蛋。

「妳拿兩顆蛋做什麼?」魯春嬌質問道。

「煮給三妹吃,爹說三妹受傷流了很多血,以後每天吃一顆蛋補身體。」許伊兒怯怯的看著她,小聲的解釋。

「補什麼補?又不是什麼金貴的人?還每天吃顆蛋,也不怕吃得她嘴巴上長瘡啊!昨天吃了一隻雞還沒補夠嗎?把蛋給我放回去。」魯春嬌沒好氣的道。

「爹說……」

「妳爹不當家,不知道柴米油鹽有多貴,每天吃一顆蛋,咱們家哪裡吃得起?把蛋放回去。」

「家裡養了那麼多隻雞,每天能撿……」

魯春嬌雙目圓瞪,「喲呵,妳這死丫頭,現在也學著頂嘴了是吧?」

許俏君見魯春嬌挽起衣袖,一副要進去打人的架式,怕許伊兒吃虧,忙道:「我不喜歡吃蛋,別煮了。」

「娘,以後我每天會多打五對盤扣來換油鹽,您讓三妹每天吃一顆蛋吧!」許伊兒懇求道。

「好啊,妳這個死丫頭,我就曉得妳專門偷懶,每天打那麼幾對就喊累,多打一對都不肯。」魯春嬌邊罵邊走了進去。

啪啪!魯春嬌打了許伊兒兩耳光,奪過她手中的一顆雞蛋,放回竹簍裡,「以後妳每天打二十五對盤扣,少一個,老娘剝了妳的皮。」

許俏君想仰天長嘯,許伊兒沒有幫她爭取到每天一顆雞蛋也就算了,還自己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

魯春嬌還想再給許伊兒兩下,就聽許佳兒喊道:「娘,寶兒哭了,在叫您呢!」

魯春嬌一聽寶貝崽哭了,邊往屋裡走,邊警告道:「蛋我都是有數的,妳要敢偷拿,我打死妳。」

看魯春嬌進了裡屋,許俏君放下掃帚,走進灶房,見許伊兒低頭在抹淚,暗嘆了口氣,走上前去安撫道:「我、大、大姐,我不喜歡吃蛋。」

「三妹。」許伊兒伸手摸了摸她的臉,「大姐一定會想辦法給妳補身體的,讓妳吃得白白胖胖的。」

許俏君看著她堅定的目光,心中一暖,笑道:「好。」

這天,魯春嬌和許家三姐妹的早飯是稀粥和紅薯,許寶兒的早飯是小米糊和雞蛋。許伊兒挖了碗酸白菜梗出來,洗了手,坐在桌邊餵許寶兒吃早飯。

「不吃蛋蛋。」許寶兒把蛋白吐了出來。

「寶兒乖,吃蛋蛋,長身體。」許伊兒把掉在圍兜上的蛋白撿起來,又塞回許寶兒的嘴裡。

「噗!」許寶兒又把蛋白吐了出來,直接掉在了地上。

「寶兒!」許伊兒想到許俏兒要補身體,卻沒有蛋吃,胖嘟嘟的許寶兒天天吃蛋,吃膩了,不願吃,吐出來掉在地上這樣浪費就難過,忍不住提高了音量。

「喊這麼大聲做什麼?想嚇死人啊!」魯春嬌放下吃了一半的紅薯,「餵個飯都餵不好,養妳一點用都沒有,滾開,我來餵。」

許伊兒把手中的蛋放在碗裡,默默的站起走開。

魯春嬌面對許寶兒時就是慈母,滿臉堆笑的哄道:「娘的乖崽,怎麼又不吃蛋蛋了呢?蛋蛋好好吃的,啊唔啊唔,一下就吃完了。」

許寶兒不聽她的,小腦袋搖得跟波浪鼓似的,小嘴抿得緊緊的。

「乖崽,聽娘的話,把蛋蛋吃了。娘知道,你不喜歡吃白煮的,明天娘煎荷包蛋給你吃,好不好?來,娘的乖崽,張開嘴咬一口。」魯春嬌哄了許久,許寶兒就是不肯吃,還用小手去拍她手上的蛋,於是魯春嬌就把蛋塞進她自己的嘴裡。

許伊兒和許佳兒一直盯著魯春嬌把蛋吃完,才垂下眼瞼,端起碗喝粥。

許俏君淡然的剝著紅薯皮,她不是真正的許俏兒,對魯春嬌沒有孺慕之情,魯春嬌的差別待遇,引不起她的憤慨。

吃過早飯,許伊兒去河邊清洗堆積了幾天的衣裳,許佳兒拿著雞屎,去許家的菜園裡漚肥澆水,許俏君留在家裡照看許寶兒,魯春嬌挑著水桶去井邊挑水。

許俏君等魯春嬌走遠,趕緊把許寶兒放在地上,瘦骨嶙峋又大傷未癒的小姑娘,抱著肥嘟嘟的小胖子,要有多吃力就有多吃力。

「三姐,抱抱。」許寶兒抓住許俏君的褲子,仰著小臉,奶聲奶氣的道。

「小胖子,你太重了,三姐抱不動。」許俏君揉了揉胳膊,拿過擱在櫃子上的竹球,拋到門外,「到院子裡踢球玩吧!」

許寶兒聽話的出門,到院子裡踢小竹球玩。

許俏君走到門口的竹椅上坐下,怔怔的看著泥胎牆和被北風吹落的枯黃樹葉,已經是深秋,萬木凋零,滿目蕭條,如同她現在的心情。雖然她因為喜歡花花草草,選擇了讀農業大學,但僅限於種花,不是種田啊!為什麼要把她弄到農村來?還是這麼落後的古代農村,當個種田小村姑。

吱呀一聲,虛掩的院門被人推開,一顆小腦袋探了進來,「俏兒!」

許俏君見來人是個八、九歲的小姑娘,就知是本尊的玩伴,可是不知她姓啥名誰,有可能會露餡,得小心應付才行。

踢球踢得不亦樂乎的許寶兒,百忙之中抬頭,喊了聲,「桃子姐姐。」

許俏君輕易獲得重要訊息,揚唇一笑,問道:「桃子,妳找我有什麼事?」

「鳳九哥昨兒回來了,我是來叫妳一起去看鳳九哥的。」桃子笑盈盈的道。

「我要帶寶兒,不能出去。」許俏君婉拒,她暫時還不想見外人,

「帶寶兒一起去啊!」

「我頭上有傷,不好出去。」許俏君換了個藉口。

「這到是。」桃子看著許俏君頭上的布條,「那我去看鳳九哥了,要是有糖吃的話,我會分幾顆給妳。」

「好的,謝謝妳。」

「哎喲,不用謝。」桃子歡快的走了。

「寶兒過來。」

許寶兒邁著小短腿跑了過來,「三姐。」

「鳳九哥是誰?」許俏君一點都不擔心在許寶兒面前露餡,直接問道。

「鳳九哥就是鳳九哥。」

許俏君翻了個白眼,換個問法,「鳳九哥是做什麼的?」

「讀書的,娘說,等寶兒長大了,也學鳳九哥去城裡讀書,考狀元,當大官,然後接娘到城裡去享福。」許寶兒把魯春嬌天天念叨的話,背了出來。

「鳳九哥住在哪裡?」

許寶兒指著門口道:「就住在那邊。」

「好了,你繼續去踢球吧!」許俏君知道許寶兒年紀太小,問不出太多情況,索性不問了。

許寶兒屁顛屁顛的跑開,繼續踢著竹球滿院跑。

桃子走後沒多久,來了兩個婦人,一個年近六旬,一個年約四旬。年紀輕點的婦人,手裡提著兩個紙包。

「俏兒,寶兒在家呢,你們娘呢?」年長的婦人笑問道。

許俏君不認識她們,正斟酌著要怎麼回答,許寶兒已喊道:「姑奶奶,表伯娘。」

許俏君聽這稱呼,知道兩家是親戚,防備心稍減,「姑奶奶,表伯娘請坐。」

「俏兒啊,這是妳鳳九哥從城裡帶回來的糕點。」年輕點的婦人把紙包遞給許俏君。

「謝謝表伯娘,謝謝鳳九哥。」許俏君眸光微閃,這兩位莫非就是那位鳳九哥的奶奶和娘?原來鳳九哥還是她家的親戚。

「聽到妳醒了,姑奶奶也就放心了。」年長的婦人伸手摸了摸許俏君的臉,「昏睡了這麼幾天,人都瘦了一圈。好孩子,看妳娘發火,妳就跑遠點,到姑奶奶家來躲著,妳娘就不會追過來打妳了,知道嗎?」

「知道了。」

正說著話,魯春嬌挑著水回來了,看到兩人,放下擔子,「姑姑,表嫂,妳們來了。」

「我們過來看看俏兒。」年長的婦人是許順成的嫡親姑母李許氏。

婆媳倆和魯春嬌閒聊了幾句,就回去了。

魯春嬌提著水桶,將水倒進灶房的水缸裡,又接著去挑了三趟水,把水缸的水裝滿後,她提著一小袋高梁,去了村裡的磨坊。

等魯春嬌磨完高粱回來,許家姐妹也前後腳的回來了。

許佳兒摘了些白菜、茄子和韭菜,「娘,中午吃韭菜炒蛋吧!」

魯春嬌斜著眼睛看著她,沒好氣的道:「吃吃吃,整天就惦記著吃,那些蛋是要留著換油鹽的,不許吃。」

「那用什麼炒韭菜?」

「用油渣炒。」魯春嬌掀開木蓋,把高粱粉放進大陶缸裡,「現在又不是農忙,吃那麼好做什麼?以前農閒就吃兩餐,現在能吃三餐,就該知足了。」

「哦。」許佳兒沮喪的走開,去雞欄看母雞上午有沒有下蛋。

晌午時分,許伊兒煮好了飯菜端上桌。素炒白菜、油渣炒韭菜和嫩豆腐湯。嫩豆腐湯和白米飯是給許寶兒吃的,許家三姐妹和魯春嬌吃的是糙米紅薯飯。

許俏君皺緊雙眉,雖說粗茶淡飯保平安,但是吃多了紅薯,腹內脹氣,努力忍著即將噴射而出的氣體,然而屁不是輕易就能忍住的。

噗!噗!噗!屁聲響亮,臭氣熏人。

許家的主食是紅薯,魯春嬌三人對放屁一事,習以為常,許俏君卻覺得這樣很失禮,愁眉苦臉。

吃完午飯,許佳兒動作俐落的收拾好碗筷,「大姐,我來洗,妳去餵雞吧!」

許伊兒不疑有他,爽快的同意換活幹,把丟在一邊的老菜葉、菜梗切碎,摻了些稗子,拿到後面的雞欄裡餵雞。

魯春嬌抱許寶兒進了裡屋,哄他午睡。

許俏君則坐在門口的竹椅上,雙手托著腮,在想如何改變吃紅薯的現況,她可不想變成放屁大王。

「三妹,三妹。」許佳兒站在灶房門口,朝許俏君招手,「快過來,快過來。」

許俏君走過去,許佳兒一把將她拽進了灶房,關上了門,把一個溫熱的東西塞進了她的手中,「快把它吃了。」

許俏君低頭一看,是顆白煮蛋,「會被發現的!」

「不會被發現的,我說上午只撿到了五顆蛋,這顆蛋是我偷偷藏起來的,娘不知道。」許佳兒面帶得色,「我聰明吧!」

許家養了二十隻母雞和兩隻公雞,昨天在許順成的堅持下,殺了一隻母雞給許俏君補身體,還有剩下十九隻母雞。每天能撿上十顆蛋左右。別說許俏兒每天吃一顆雞蛋,就是姐妹三人每天吃一顆,也能供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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